小孩性情。
这些都是他们用来形容她的词汇。
到了辜云翊身上那就完全是反义词。
心怀天下。
运筹帷幄。
八风不动。
好的都是他。
坏蛋都是她。
新芽捏诀熄了灯火,猛地蒙上被子。
不等了。
等回来又怎么样?
还不是不让碰。
这个沉默寡言古板守旧的大英雄,谁稀罕谁拿去好了,她难不成还——
剑阁外有风声拂过。
新芽情不自禁地在被子里睁大眼睛。
她紧紧攥着被角,迅速口干舌燥起来。
他回来了。
辜云翊回来了。
她绝对不会认错他的气息。
他每次深夜回来都会将气息尽数收敛,像是怕吵醒她。
可他根本不知道他的气息对她来说有多有侵略性,只要他靠近,她就算睡得死死的也会醒来。
新芽闭着眼,将被子拉下去露出脸来,装作熟睡。
装睡她已经手拿把掐了,蒙骗谪妄君也不算难。
每次她用这招突然袭击他,他都会稍微中个招,她算是熟练工种了。
——但每次都没有后续就是了。
今晚辜云翊进来得很快,他肯定也知道自己再次食言,她会生闷气。
从道场到寝殿,他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一进门,新芽就能感觉到那种强烈的被凝视瞩目的感觉。
她如同被他的目光细细研磨,很快就手脚僵硬起来。
眼睑不断耸动,她几乎忍不住要睁眼,紧要关头还是忍住了。
她逼迫自己重新恢复平静,就好像真的睡着了那样,对他的晚归不闻不问。
耳边传来衣物褪去的声音,那是谪妄君在宽衣解带了。
啊哈。
是了,虽然不肯圆房,让她几次三番怀疑自己的魅力,怀疑他到底爱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不过其他方面他还是很正常的。
正常的休息,正常的同床共枕,正常的——生理反应。
身侧冰冷的气息落定,被褥被掀开又落下,冷意瞬间侵袭她的身躯,她过得简直不像夏季,像是冬天。
新芽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本能地翻身朝后,背对着他。
一切像是睡梦中无意识地远离,并未惊动辜云翊……大概?
腰上传来温暖的温度,是她的丈夫调节了一下体温,将她缓缓抱在怀里。
这种时候又觉得确实很体贴,确实是喜欢她才会娶她的。
新芽背对着他睁开眼。
所以这一切到底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