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这样,我们回房间了。” 粱月时站了起来,扯了把施远的袖子。俩人跟张孟屹说了拜拜,回了房间。 陈雨泽呆呆地道:“说起来,为什么明明是四人间,上铺却不让睡人?” “谁知道,那门卫就这么说的。”张孟屹说,“外面闹鬼,这大晚上的也不好去食堂了。就别吃晚饭了,先洗漱去吧,回来躺床上歇一歇,困了就睡觉。” 宿舍楼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夜深了,所有人都爬上床睡觉了。 白落枫这几天一直没睡好,沾了枕头就很早地睡过去了。 作为高三生,肃郁还在桌子跟前看书。 光明高中(四) ◎“不想让你死。”◎ 白落枫一口粥喷了,咳了几声。 肃郁早料到会这样似的,拧开自己的保温杯的盖子,递给了他。 白落枫拿过杯子,往嘴里灌了两口温水。 把呛在喉咙里的粥顺了下去,白落枫松了口气。他又清了清嗓子,问:“人骨脑袋?真的?” “真的啊,就跟生物书上的图一样,人骨的脑袋。”肃郁平静道,“我吓了一跳,叫了老师来,老师叫了校长来。校长一点儿也不惊讶,给了我一笔钱,跟我说,学校建在这个有些偏僻的地方,就是图清净,好让大家静下心来好好学习。” “他说他就是冲着清净才选了这块地皮,四周连居民区都没几个。但现在这个年代,这么清静的好地方,附近还连个小区都没有,你觉得它原来会是什么?” 白落枫小声道:“墓地……?” 只有这种跟风水挂钩且有些险恶的地方,住民才会怕晦气而不买账。 万恶的房地产商感觉挣不到钱,才会放弃一块地皮。 “比墓地还要糟糕一点,”肃郁说,“这里原来是乱葬岗。” 白落枫无言。 他端起塑料碗,喝了两口粥压压惊。 白落枫说:“不过,听说很多学校都是这样的。建在乱葬岗或者废弃的什么地方上,地皮便宜嘛。” “确实,校长不是图这儿清净,是图便宜。”肃郁说,“图便宜也情有可原。可连校舍门口的绿化带里随便挖两下都能挖出骨头来,就说明他根本没有好好安葬乱葬岗里的死人。听人说,他是去请道士做了法,之后就全都踏平建学校了,底下埋的骨头管都没管。我之后看见学校里的流浪狗叼着骨头到处跑,心里都犯咯噔。” 白落枫听得跟着有点反胃,继续喝了几口粥。 “有人说,旧校舍的大火就是因为下面埋的死人在作祟。”肃郁说,“从这个角度来说,校长活该。” 白落枫还在喝着他的粥,没发表任何言论。 把碗里的粥喝下去一半,白落枫放下碗,问他:“那你对那场大火,了解就是这些吗?” “是。学校封锁消息很紧,起火之后所有学生都被赶出学校去了,都在门口等着,宿舍都不能回,详细的不知道。”肃郁说,“你非要我说的话,那天晚上的尖叫的确很响。着火的校舍是在比较里面的,叫得学校门口都听得见,一直在喊着有鬼什么的。” 既然如此,那场大火就是旧校舍下埋的乱葬岗的鬼烧起来的? 因为对自己无法安息,还被学校压在地底下这件事很不满吗? 白落枫咬了口包子,决定一会儿亲自去旧校舍看看。 他嚼着嘴里的包子想着事情。思索片刻后,白落枫一偏头,见到肃郁靠到桌子上,拿手托腮盯着他看。 白落枫问:“怎么了?” “没。”肃郁的眼神不动如山,望着他的眼睛,“在想到底是在哪儿见过你。” 白落枫无可奈何地笑了声:“又不记得我了吗?” “该记得吗?” “该。”白落枫说,“你本来不能忘了我的。” 肃郁没回答他。 “但是,也不怪你。”白落枫说,“对不起啊。” 肃郁莫名其妙:“突然道歉干什么?” “该道歉吧。”白落枫说,“没关系,现在不明白就不明白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记得我刚刚说过对不起就好。” 肃郁眨巴眨巴眼。显然,他仍然不理解。 白落枫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没问。” npc当然是不可能用肃郁这个名字的。 肃郁说:“邹梦煜。” “好名字。”白落枫说。 “你呢?你又叫什么?” “白落枫。” “白落枫。” 肃郁自顾自念了一遍,出了神去,“好像在哪儿听过。” “是吗。” “白落枫。” “嗯?” “不是我向着学校或者向着那些鬼,我是为了你的安全,才说这些的。我的意思是,我建议你放弃这份工作。”肃郁说,“你除不掉这里的鬼的。” “你怎么否定我啊?真让我伤心。”白落枫说,“我偏不。” 白落枫表情挺倔。肃郁张了张嘴,本想再劝,但看到他的表情,话便不得不咽回了肚子里。 他叹了口气。 肃郁问:“一定要做?” “一定要做,做不到就去死。” 肃郁捏了捏眉间,看起来他有些头痛。 九点多钟,白落枫吃完早饭,收拾好自己,出了门。 肃郁跟他一起去。俩人出了门,陈雨泽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看见肃郁,陈雨泽表情明显一抽:“你也跟着去啊??” “对,没事干。”肃郁淡淡道,“打扰到你俩了?” “没有没有,无所谓。”陈雨泽说,“你别多想,我喜欢姑娘的。我跟你说哥们,贫道刚打眼一看你俩,这面相真是郎才……郎貌,长得真是夫……夫相。一定99不88,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恭喜发财,生日快乐。早日复活啊,祝你复活节快乐。” 白落枫:“……谢谢你,但是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雨泽哈哈干笑两声。 “别贫了,走了。” 肃郁没理他,两手插兜往前就走,出了宿舍就往左拐:“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