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怪过她,但现在谈论这些内容实在是不值一提。
“过来。”他向她招手。
“我裙子脏了。”
“我嫌弃过你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
尽管沈晗黛每次都以最狼狈的姿态出现在孟先生面前,孟先生也从来没有嫌弃过她一次。
孟先生和那些只会苛责她、嘲笑她、贬低她的人都不一样。
孟先生不怪她,也不嫌弃她。
这样的认知,让沈晗黛没出息的又想落泪,她颤抖着向他伸手,用哭腔小心翼翼的问:“我、我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和uncle相处吗?”
回答女孩的是男人紧握住她五指的手。
孟行之不遗余力的拉她入怀,回答她的声音像是要透过她耳膜传递进她心里,“可以。”
uncle
台风降临本港,恶劣天气搅的整座港岛无一片净土。
雷电交加,狂风大作,街边树被拦腰折断,广告牌被撕烂。
tvb发布红色天气预警,全港停工停学,请各市民为安全起见,暂留家中,如无必要切勿外出。
位于浅水湾的海景别墅前的海域,波涛汹涌,烈风呼啸,紫电好似将天空撕裂成两半,只余半点微光从缝隙中照到人间,好似末日来临之景。
卧室内,孟行之坐在床边,轻拂过女孩遮眼的发丝,露出她安静的睡颜。
才下午四点,沐浴完她便打着哈欠昏昏欲睡,躺到枕头上不一会儿便睡熟。
孟行之看着她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眼圈,显得憔悴又疲惫,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男人无声的注视女孩睡颜,她无疑是漂亮精致的,但眉眼却还带着少女未褪却的稚气。
而正是她这样一个小姑娘,却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左右孟行之的情绪,还是在明知她图谋不轨的前提下。
长到如今这个年岁,孟行之自诩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经历过尔虞我诈,大风大浪。
或许是体内那一半异国血统在作祟,也或许是他自小经历造就。孟行之厌恶被人束缚,也厌恶被人掌控,所以他坐到孟家最高的位置,立足于澳的顶点,站在这片圈子里的苍穹顶端之上,没人再能置喙他的一举一动,更没人能牵动他情绪一丝一毫。
唯有沈晗黛,她是孟行之这二十多年来唯一的变数。
他抗拒过,也抵触过,更试图推远过。
但换来的结果是只想把她拉的更近。
他们在初冬的港城相识,于澳区的深冬相伴,前前后后算起来的时间还不足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