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谦屿还嫌自己的话不够伤人,继续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会觉得难受。头晕,恶心,想吐。”
&esp;&esp;男人平铺直叙的话是羞辱加人身攻击。
&esp;&esp;景嘉熙后悔陪他来了。
&esp;&esp;一会儿要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别的男人,还是酷似自己仇人的男人相亲相爱吗?
&esp;&esp;“你要想我走,可以直说。”
&esp;&esp;“抱歉,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客观描述。你来可以,一会儿再走也不迟。”
&esp;&esp;傅谦屿拉开车门,手心挡着上方,似在迎他下车。
&esp;&esp;景嘉熙咽下一口气,弯腰从车里钻出来,尽量避免碰到傅谦屿的衣角。
&esp;&esp;傅谦屿嫌弃他?
&esp;&esp;他还嫌弃傅谦屿和别人不清不楚呢!
&esp;&esp;景嘉熙和傅谦屿同时出现在阿想面前。
&esp;&esp;阿想丢下手里的图画书,欢快雀跃地冲向他眼中唯一的男人。
&esp;&esp;“yu,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esp;&esp;小男生依赖傅谦屿的样子,像极了自己。
&esp;&esp;景嘉熙掐着手心愣神,更加茫然自己到底来干什么的。
&esp;&esp;自讨其辱吗?
&esp;&esp;他心里思索着离开的借口,眼睛却一直看着熟稔得二人。
&esp;&esp;傅谦屿看了他一眼,没有回抱冲过来的男生。
&esp;&esp;只是双手掐着男生的腰将他顺势转到身旁。
&esp;&esp;景嘉熙心想:自己是当了电灯泡了。
&esp;&esp;他已经忘了原本的目的,一句“家里来消息,孩子闹了”还没说出口。
&esp;&esp;傅谦屿说的话就将他的嘴堵死了。
&esp;&esp;“跟他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esp;&esp;“我?道歉?”
&esp;&esp;景嘉熙指了指自己,呆滞地看向躲在傅谦屿身旁探头探脑的男生。
&esp;&esp;“向他?”
&esp;&esp;景嘉熙心里像破了个大洞,冷风飕飕的吹得他牙齿打颤。
&esp;&esp;他算是知道傅谦屿为什么让他来了。
&esp;&esp;原来是为了赔罪。
&esp;&esp;看着酷似“陆知礼”的男生面露惭愧又天真的笑容。
&esp;&esp;景嘉熙眼前发晕,这熟悉得可怕的场景,像是坠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梦核空间。
&esp;&esp;当年傅谦屿压着陆知礼向病床上的自己赔礼道歉。
&esp;&esp;而现在,自己站在“阿想”面前,苍白狼狈地冒着虚汗。
&esp;&esp;他强忍喉间的哽痛。
&esp;&esp;看向傅谦屿淡漠的眼神:“傅谦屿。”
&esp;&esp;他一字一句:“你真的要我、跟他、道歉?”
&esp;&esp;傅谦屿一言不发,只用压迫感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
&esp;&esp;景嘉熙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他咬破了舌尖,定了定神。
&esp;&esp;随后,景嘉熙望着“阿想”那张酷似陆知礼的脸。
&esp;&esp;眼前晃过哇哇大哭却从未见过面的婴儿。
&esp;&esp;以及陆知礼目眦欲裂说出的那句诅咒:“景嘉熙,你等着,我品尝过的痛苦,你们都要一一尝过!”
&esp;&esp;这是陆知礼的报复吗?
&esp;&esp;呵。
&esp;&esp;泪水顺着下巴滴落。
&esp;&esp;景嘉熙声音沙哑:“对、不、起。”
&esp;&esp;“我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