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可置信的眼神很好地取悦了陆知礼。
&esp;&esp;“还记得么,你当时从我手里把他抢走的时候,我也跟你一样心痛。”
&esp;&esp;“你对他做了什么!”
&esp;&esp;眼前的荒谬令景嘉熙恢复了些力气,吼出来的声音虚弱却能让人听清其中的愤怒。
&esp;&esp;“没什么,只是把你对他做的事,消除掉,让他想起一些事而已。”
&esp;&esp;“他爱的,一直是我,才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esp;&esp;回忆到这里,脑海深处一阵尖锐的刺痛。
&esp;&esp;身体的状态不能支持他继续回忆痛苦。
&esp;&esp;肚子坠痛,痛得他想咬断舌头。
&esp;&esp;景嘉熙断断续续地爬到岛一处较为干净的平地。
&esp;&esp;身下蜿蜒出一道血痕。
&esp;&esp;他没时间思考。
&esp;&esp;孩子要生了。
&esp;&esp;脑海开始自动播放傅谦屿的声音,他说不会痛的。
&esp;&esp;骗子。
&esp;&esp;好疼。
&esp;&esp;他说会有医生帮他,他会握着他的手,一直等到孩子降生,把孩子软乎乎的脸蛋贴在他脸颊。
&esp;&esp;眼睛睁开就能见到两团粉嫩嫩的娃娃,围着他哇哇哭。
&esp;&esp;都是骗人的。
&esp;&esp;他满头大汗,蹬着腿凭借本能地开始用力。
&esp;&esp;可他没有产道,要怎么生。
&esp;&esp;景嘉熙不知道,完全不懂。
&esp;&esp;傅谦屿为他准备了剖腹产,说虽然产后可能会有点痛,但生产过程想让他尽量轻松一点。
&esp;&esp;可是现在的状况让景嘉熙恨不得去死。
&esp;&esp;身体的痛楚和大脑的刺痛同时攻击着一个生产的孕夫。
&esp;&esp;劈裂骨头般的痛,他喊都喊不出声。
&esp;&esp;他濒临破碎的意识告诉他,以前看过的生产纪录片。
&esp;&esp;医生说不要喊,要保持体力。
&esp;&esp;深呼吸,吸气,吐气,用力。
&esp;&esp;景嘉熙一次次逼着自己使劲,可孩子一点要出生的迹象都没有。
&esp;&esp;怎么办?
&esp;&esp;带着绝望累到昏迷。
&esp;&esp;被腹部疼痛弄醒了,可睁开眼睛还是绝望。
&esp;&esp;海面掀起微波,没有一个人影。
&esp;&esp;腹部臌胀着,孩子没有出生的迹象,痛感在加大,但孩子的动作越来越小。
&esp;&esp;景嘉熙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再不生下来,两个孩子就活不了了。
&esp;&esp;为人父母的爱让他不得不清醒。
&esp;&esp;强忍了剧痛,景嘉熙咬着自己的手臂,用燃烧生命般的意志力,耗尽最后的一丝力气。
&esp;&esp;“呜哇哇……”
&esp;&esp;孩子微弱的哭喊,让一个初为人父的男孩喜极而泣。
&esp;&esp;用衣服擦干净婴儿的小脸。
&esp;&esp;孩子哭得让人心疼。
&esp;&esp;可景嘉熙除了用身上的衣服包住他,没有别的东西安抚他。
&esp;&esp;他掀开衣服,将孩子放在胸旁。
&esp;&esp;婴儿开始还不会吮吸,只是包裹住让人很痒。
&esp;&esp;景嘉熙想哭又想笑。
&esp;&esp;他真的已经没有力气了。
&esp;&esp;刚出生的婴儿还不知道这就是她唯一的口粮。
&esp;&esp;哭累了,饿到了极点才想起来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