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起了风,梧桐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几片枯叶从窗口飘进来。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他脑子里全是尤一曼。明天她肯定穿的是校服了。就是里面的内衣是不是他买的那几套蕾丝款?他之前让她把旧的都扔了,他估摸着尤一曼肯定不舍得。明天得找个机会检查一下。用什么理由呢?喻怀把红笔往卷子上一搁,身体软软靠着椅背,木椅两条前腿微微离地,整个人半悬空着。检查纪律?可明天又不是他执勤。目光一转对上一个男生的眼睛。男生在偷看他,大概是觉得学神发呆的样子很稀奇。喻怀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那个男生眼神一缩,扭到别处。喻怀嘴角抽动一下。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把椅子放下来,四脚着地,拿起红笔继续批阅卷子。一片落叶吹到讲台。喻怀拾起,觉得这个形状越发眼熟,还没怎么,叶子就被他捏碎。他想起来了,像几天前他咬在女孩肩头的梅花印。不知道现在印记有没有消退。棕黄的碎渣落在白纸上。又像尤一曼左胸上的一颗浅褐色痣,那颗痣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他第一次发现的时候,用舌尖舔了舔,她嘴里就发出了销魂黏腻的声音。“嗯…”想到这,他浑身发烫。喻怀猛地合上卷子。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就要在教室顶着一张发情的脸了。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窗边,冷风让他一激灵,等浑身的热意降下去,他才关好窗户。隔天清晨,天还没大亮,尤一曼就从床上爬起来。老房子的窗帘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她快速穿上校服,头发简单扎起来就推门出去。走出房间,饭桌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曼曼,快来吃饭。”奶奶唤她。“奶奶!”女孩叹息,“我昨天不是说过嘛,我早上起来自己做一点吃的好了…”老人走进她的房间,背对着女孩,“哎呀,我醒了也没事干,你先吃,吃完让你周姨洗,我得回床上躺着了。”尤一曼无奈的先去洗漱,吃完面后她还是把锅碗洗了。她拉着行李箱,敲敲奶奶的房门,“奶奶,我走了。”奶奶从里面把门推开一条缝,递过来一堆纸票。“拿着,这里有50块钱,你拿着在学校里总。”“不用,我饭卡里还有钱呢。”老人从里面出来,强硬的把钱塞进她的书包里,然后催促她,“快走吧,一会儿别赶不上公交了。”女孩只好接受,告别了奶奶,她哼哧哼哧拎着行李箱下楼梯。一出单元楼,公交车就疾驰而过。尤一曼泄了力,慢吞吞的走着。等到了学校,第一节课都上课了。她拖着行李箱站在教学楼底下,望着那扇熟悉的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啊。这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最严厉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学生迟到…女孩把行李箱放在教室门口的墙边,整了整校服领口,才敲门。“咚咚咚。”讲课声一停,门被拉开。英语老师手里拿着粉笔,脸上还带着被打断的不耐烦。“迟到了就老实站在门外知不知道…”话说到一半,考清看是谁就止住了。英语老师表情从被打断的烦躁变成了复杂的注视。“方老师,我回来上课。”走廊里很安静。英语老师语气放下来不少:“进来吧。”尤一曼微微鞠了一躬,“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