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是卤猪蹄火锅,估计还多加了一份斯密斯果,你能吃辣吗?」
夏维尔歪歪头:「能吃酸辣藕丁的话算能吃辣吗?」
姜姜面露同情,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种程度的话,实在是太弱了,你们还是点红烧猪蹄锅丶滋补蹄花汤或者黄豆焖猪蹄,想吃辣的话我去给你们打个原汤蘸料就行。」
夏维尔苦恼的眨眨眼,看看隔壁桌,颇为不舍。
「那看看乔治吧,你要吃什麽?」
乔治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菜单,思考了几秒,「这滋补蹄花汤挺不错的,最近天太冷了,我想喝点热乎乎的,难得姜姜请客,再加个小份的锅包肉和椒麻酥肉。」
夏维尔点点头:「好,那就滋补蹄花汤吧,我都可以,姜姜的店里肯定没有难吃的东西。」
「这就够啦?」姜姜搞怪的摇摇头,「还以为你们能把我吃穷呢,你们等一会,我去给你们做杯酒酿冰奶。」
乔治妩媚的眨眨眼睛:「拜托你啦。」
姜姜打了个冷颤,连忙抱住胳膊:「好好说话啦,真是的!」
乔治笑起来:「你看,她很可爱吧。」
夏维尔眼里浮现起笑意:「嗯,而且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和姜姜说完话以後就不累了,像是苍老的身体又变得有力起来,重返青春。」
「她是自洽的,完整得像一个圆,我们有缺口,弱者总是本能的追逐光明,就像萤火虫一样。」
乔治叹了口气,取出一个小铁盒,从里面拿出一个薄荷糖塞在嘴里。
注意到夏维尔好奇的目光,她解释道:「加了些药材的薄荷糖,姜姜一直劝我戒掉雪茄,我觉得挺有道理,就去了一趟她介绍的医馆。」
夏维尔微笑起来,目光温暖。
「身体是很重要的,我最近才意识到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有多愚蠢,我的房东太太是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一直很照顾我,天气好的时候她会出门买一小块羊肉,剁成肉糜炖汤,每次都会给我分一碗,前几天我被她喊出去喝汤的时候,发现她的力气比我还大,并且手心永远是热的,睡袍里面只穿一件羊毛衫。」
嘎巴一声,乔治把嘴里的薄荷糖咬碎了,鼻尖瞬间笼罩着一股清凉的香气。
「正好。」她又拿出一颗糖,晃了晃铁盒,一阵丁零当啷的动静,「我的薄荷糖快要吃完了,明天得去医馆一趟,你和我一起去吧。」
姜姜端着两杯酒酿冰奶走过来,又把一小盘带着呛鼻酸味的锅包肉放在两人面前。
「你们先吃,椒麻酥肉正在炸。」
见她忙得晕头转向,乔治开口喊住她:「我们没啥事,不着急的,你慢慢来。」
「知道啦!」
姜姜应了,声音甜甜脆脆,听着就让人欢喜。
夏维尔喝了一口酒酿冰奶,震惊的低呼一声,「哇,好好喝啊!」
姜姜脚步匆匆的回到厨房,拿出一个小锅,往里面盛了一大勺蹄花汤,奶白鲜亮的汤汁中飘着大块的蹄花,光是卖相就十分优越。
杰夫把烧红的木炭放在小炉子里,然後用铁钳夹起,朝乔治这桌走了过来。
夏维尔惊呼一声,右手端着酒酿冰奶,右手端着锅包肉往後挪了挪。
平时都是些胆大的,今晚来了个胆小的,虽然让人放心许多,但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杰夫有些好笑挑挑眉,还是尽职的提醒道:「小心烫。」
夏维尔紧张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把锅包肉放在桌边。
姜姜放下涮菜拼盘,又端着小锅走了过来:「也不用放这麽远吧,小心掉地上了,等锅开以後你们可以先喝碗汤再烫菜。」
阿奇先生带了几位熟客上门,见姜姜正在小料台前打料,连忙开口唤她。
「姜姜,也帮我打份麻酱蘸料。」
姜姜回头看了一眼:「知道啦,还是不要蒜泥吧。」
阿奇先生笑呵呵的拍拍肚子:「对,前几天吃了蒜泥蘸料回家,夫人说我嘴巴比外头的臭水沟还臭,对啦,您再帮我打一份干碟。」
姜姜笑眯眯的应了:「好嘞,等我打完手上的就给您打哈。」
乔治接过蘸料,和旁边的酒杯换了换位置。
「大忙人啊,不是要一起喝一杯吗?」
姜姜夸张的叹了一口气:「马上就来,再等我一会。」
夏维尔眯着眼睛笑了:「先喝碗汤好了,也别催她,一会她忙着忙着弄错什麽就不好了。」
姜姜把打好的蘸料放在阿奇先生跟前:「海鲜炖汁丶辣酱油丶二八酱丶辣椒酱丶葱末,还是您喜欢的口味,干碟里面我多加了些碎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