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姑娘怎麽话这麽少?你倒是说说,为什麽不理我?」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纠缠,反正对方没轰他走,大路之上,她走得,他便也走得,他就要走她边上,「你倒是说说,你乐意跟什麽样子的说话?」
「自是谦逊有礼,卓尔不凡的。」
「那是话本里头骗小姑娘的,我妹妹都不信这些,你还当真?你倒是说说,这京中谁有这般能耐?」
清冷的姑娘终於站住,她一双美目瞧住了他:「你可知,如今公子世无双说的是谁?」
「谁?」
「左相府的大公子。」
「你锺意他?他不还是个小不点麽!」严琤觉得自己没说错,他对左家的有所耳闻,那可不是比他小上半轮,「不是,你看人不能只看年纪啊!年纪小不代表力气大精力好!」
没想到他实打实的劝说反是得了姑娘恼羞成怒的一句:「你胡扯什麽!」
「你别不信啊,真的!」
「你走开!」
结果人乾脆还跑了。
後来他也算是谦虚,特意还去了左相府讨教。
左修齐用的是剑,这玩意儿战场上也就是短剑有点用,偏偏左修齐用的是长剑。
出乎意料的是,对上他的红缨枪,左修齐竟也能打个旗鼓相当。
虽然他觉得自己年长些不能胜之不武,没用全力,却不得不承认此人不错。
所以他及时收了武器没有恋战。
「你年纪小,不如我会疼人。」
他潇洒地丢了这一句离开的。
结果只得了姑娘一个莽夫。
想不明白。
不过现在,也不用想明白了。
严琤收起思绪:「谈不上欣赏,但是你若是嫁人……起码也得他那样的才能配得上。」
严之瑶险些呛住,她直愣愣瞧了自家哥哥一眼,察觉对方竟是真心的,不由语塞。
「我不嫁人。」
「没让你现在嫁人。」严琤道,「我说以後,还有两年,等你守孝结束。」
严之瑶无奈极了,却发现也不知该怎麽解释,只能大概道:「姑娘们过了年纪本就尴尬,而且,你又不是不知,我前未婚夫可是大婚当日出的事,我如今身带不详,莫说是什麽左修齐右修齐的,便是寻常男子都要将我搁在秤上掂量掂量。」
「荒唐!你是我们严家唯一的小姐,哪里轮得上旁人来掂量!」
「可是事实如此。」严之瑶自己却不觉得如何,她抬眼看着就要跳起的人,伸手拉住他不叫他冲动,「你若是不希望妹妹被人挑挑拣拣,徒生伤悲,还是莫要再提此事了。」
严琤的手被她按住,却止不住地捏紧拳心。
「什麽破理论,他寒邃心怀不轨,自己犯了错,难道还要你来承担他的错麽?!去他娘的不详!」他凶道,全然不顾地骂了脏字儿,「再者说,什麽劳什子的前未婚夫,既然是未婚夫,管他大婚前一天还是两天,未婚就是未婚!管它那麽多!」
「哥哥。」严之瑶觉得他这脾气耍得实在是没道理。
严琤听她这般喊自己,霎时就软了心,他也明白妹妹担心的不无道理,一时间,马车里气氛沉了几分。
还是严之瑶先拍拍他:「行啦!爹的仇还没完全报完呢,与其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若我们好好想想下一步如何,总不能叫那萧劲一众人就这麽藏在南戎算了吧?我记仇,才不会答应。」
「自然。」严琤松了语气,「不过此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往後拿自己的婚事什麽的作赌的事情,也别想再干,你就给我好好待在县主府里,好好看着就好。」
严之瑶想说她如今有什麽资格拿婚事赌了,可窥见严琤骤然郑重的眼神,抿唇咽下。
严琤见她默许了,这才转过头又道:「还有,你若是一辈子不嫁人也无妨,有哥哥在。你是我妹妹,要嫁就嫁最好的,断没有将就的道理,你永远不必低头。」
见人没说话,严琤戳她:「听见没!」
「听见了。」
「做什麽这麽没底气!」
「我说知道了哥哥!」严之瑶大声又对着他耳朵喊了一声,二人才哈哈笑出来。
罢了,严之瑶想起什麽,她瞧着身边人的侧脸:「那哥哥想过自己吗?」
「我怎麽?」
「比起嫁人,我觉得严家最缺的是一个嫂嫂。」
「去去去,哪里有闲情想这些。」
「哦。」
「行了别聒噪了,怎麽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