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柒眼睛登时比灯盏还亮:「听爷的!」
「哦……」拉长了音,少爷漫不经心地拿了个红包出来,掏了半天,掏了两个铜板塞进去,「就这麽多吧。」
裴柒脸都绿了,就差抱主子大腿了:「呜呜呜呜,少爷,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呜呜呜……行行好吧!」
「大过年的,讨饭不吉利。」少爷慢条斯理地教育人,「哭什麽,年头哭,一哭穷一年!」
「少爷!」裴柒想捂他嘴。
逗得差不多了,裴成远才重新拿了银锭子出来,边往里头丢边道:「这怪谁呢,只能怪方才破费了。」
裴柒一双眼都直了,巴巴盯着那银锭一个个蹦进自己的红包:「少爷是说方才给严小姐那个?」
「不然呢?」要不是看她一个人站那里吹风,委实有点可怜兮兮的,呵,裴成远,「那本来可是给你的。」
「啊?!」裴柒精神一振,那麽大的红包麽?!
少爷收手:「行了,就这麽多吧。」
「谢谢少爷!」裴柒欢欢喜喜接过,「少爷福运亨通!」
「嗯。」少爷矜贵受了。
回主屋的路上,裴柒怀里揣着沉甸甸的红包,心里还开心着,却是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少爷,你方才给严小姐的红包啊……」
「怎麽?你还替爷肉疼了?」
「哪能啊,少爷怎麽这麽想裴柒呢,少爷做什麽事情都有有理的,裴柒只是想起来好像刚刚瞧见……算了,可能是裴柒瞧错了。」
「有屁就放!」少爷又要抬脚。
裴柒赶紧护住屁股:「是是是!是这样的,刚刚严小姐离开之前啊,我好像瞧见夫人给过她一个荷包了,少爷,你说那是不是单独给严小姐准备的红包啊?」
「什麽?」
见主子没明白,裴柒也只能不装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就是说,我听老人讲啊,大桓这守孝的人,是不能拿红包的,就是要拿,也得是素色荷包装着才行。」
说完,他瞧上。
裴成远也停了脚步看他。
四目相对,裴柒默了。
完蛋,他好像发现了什麽了不得的东西了。
下一刻,耳朵便被提了起来。
主子的声音放大了数倍,裴成远:「你怎麽!不!早!说!」
半盏茶功夫,石墩边,裴成远蹲在那里,裴柒捂着耳朵,也老老实实蹲着。
终於,边上人没好气问:「老人还说了什麽?」
耳朵还发烫,裴柒委委屈屈地答:「没说啥了。」
「呲!」少爷一个不满意,又要抬手。
裴柒赶紧往後一退:「说说说,还说,还说重孝之人啊,不能随意出入寺庙的。嗯,我上次准备提醒少爷来着……不过我看严小姐也没说话。」
严小姐真是好脾气啊。
裴柒如是想着,便见主子的面色更沉了几分。
他赶紧又补充道:「不过啊,我还听说这领兵打仗的,对这神佛之事吧,没什麽讲究,也许严小姐也不在意,不在意的少爷。」
重复这最後一句,不知是为了安抚少爷,还是为了拯救自己的耳朵。
「我听皇姑母说,陛下特赦,她并不必同旁人那般守孝三年。」终於,裴成远道。<="<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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