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为这个,那我可就得说道说道了,」少爷点了点自己,「我比他脸更好。」
你是脸皮厚,严之瑶腹诽,已经放弃了沟通。
谁料某人不依不饶了,势必要将这事掰扯清楚。
裴成远恢复了正色,重新板正了脸:「所以,你得放眼看世界,寒邃那样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不必挂怀。」
这话意有所指,严之瑶有些反应过来。
少爷这是在安慰她,劝她看开?
等等。
他会这般说,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那日春容所听不假,只不过,侯府没同意?
不知猜得是否正确,她重又看向对面。
对上她明镜般的目光,裴成远不由喉头一滚,有些心虚。
人说宁毁一座庙不坏一桩亲麽。
不过少爷无所畏惧,手里转着的笔一停,复又朗声道:「看我做什麽?寒邃是过江之鲫,我可不是,我比他档次高,爷这样的世间难觅,独一无二,举世无双!你别打爷的主意!」
严之瑶:「……」
无双在哪里?比的是脸皮厚麽?
也罢,得到了答案,她也不想再多说。
裴成远收声,有些口乾,然後,就眼见着对面的人起了身。
他撤了一道,嗖得收回搭在桌上的手。
下一瞬,笔杆子就被人拣了去。
少女姣好的面容浅淡,未有着色。
连带着声音都是平和温柔的。
「少爷,该上课了。」
第27章恃宠而骄
裴成远听过无数人叫自己少爷,却唯有今天这一句,叫人说不出话来。
像是嘲讽,说的人却丝毫不见情绪。
像是提醒,低垂的眉睫却半点不见焦急。
她就那麽静静地坐着,仿佛刚刚抢了他笔的人不是她。
少爷?
她一个大小姐,叫他少爷做什麽!
不见人动作,严之瑶捏着笔,重又看回去。
少爷指尖一挫。
她赶紧摊开字帖推过去,今天开始要往後写撇了,头疼,也不知道得练多久。
想着,却听对面忽道:「你,不准喊我少爷。」
什麽?
少爷从笔架上也拣了一支笔下来,语焉不详的:「怪气怪气。」
这话从何而来?
严之瑶觉得少爷是真的难伺候,总不能是直呼其名吧?
裴成远也是嘟囔完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小哑巴之前怎麽称呼他的来着?
他右手一偏,横捏着狼毫笔又问:「对了,你以前叫我什麽?」
这个问题实在是问倒了一片。
露华与春容原是被严之瑶打发下去歇息,这会儿听着声过来,才发现不知道什麽时候少爷已经过来了。
一进来二人将好是听着这一个问句。
难死了,答不上。
以至於她们不禁开始思考,小姐当面喊过少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