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他的性子,不应该是每天都要戳她心窝子一次,再怎麽也得提前叫她开始肉疼才开心麽?
结果一连七日,二人竟是相安无事。
除了仍旧训练站姿并没有能正儿八经写上一个字,少爷还当真像个夫子般严肃认真起来。
一把戒尺毫不客气地在她腕上啊膝盖啊偶尔敲一下提醒。
其他的废话,倒是一个字都没多讲。
连阴阳怪气都省去了。
稀奇。
甚至,她有心想与他讨价还价一下报酬的事情,也差点被他拧紧的眉头给吓退了。
情境大概如下。
她趁着少爷说完下课还没来得及出去扯住了人的袖子,知道他讨厌看她比比划划,所以特意一字一顿地表达:「七……七两……」
话没说完,少爷就一抬手。
袖子是不可能给扯的,甚至,他恶狠狠道:「你闭嘴小哑巴!」
「……」
严之瑶只是想说,七两实在太多了,恢复原价行不行。
没想到少爷根本不给机会。
整个人像只炸毛的猫。
如果猫也会拿戒尺的话。
「我警告你啊!爷说七两,是已经特意给你的面子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完,少爷夺门而去。
字,都是听见了的。
每个字的意思,也都是明白的。
可是凑在一起,严之瑶有点懵了。
入府的第三个月,她开始日三省其身。
她得了便宜吗?她卖乖了嘛?每月七两吃得消嘛?
这个问题并没有想出来个头绪,少爷终於允许她下笔了。
第一个要写的是横,横其实严之瑶很熟悉了,好比一本书,往往翻得最多的就是前几页,字帖也一样,练得最多的就是这第一个笔划。
可是,她刚落了墨,笔头都没转,戒尺已经横伸过来。
裴成远:「你先告诉我,长横长什麽样。」
这话从何说起呢?
严之瑶低头,看向字帖上的范写。
横还能长成什麽样子呢?
少爷是真的在问吗?
不确定,试试。
裴成远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简直是呼之欲出,所以,他并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回答,连後话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她一说出来就指出她落笔的毛病,直到面前的人慢慢抬起手——
少女迟疑地将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伸平捏出了一条缝隙。
大约是觉得不够精准,少女乾脆又伸了左手出来,同样捏出了另一条缝。
她把两只手对接,展示给他瞧。
严之瑶觉得自己比出的长横还是很形象的,毕竟,她很努力做到相似了,甚至,虎口的弧度都与那起笔开端如出一辙。
越看越像,她终於自信地抬眼。
然後,就撞进了一双跳着火苗的深眸中。
严之瑶:「……」<="<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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