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小姐一起去!」
「你得留下,若是严琤回来,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严之瑶说着,自己却是跨了几次,才跨上马去。
第三次,才算是坐稳。
街巷上皆是散落的来不及收摊的东西,吃的玩的,还有城防卫打扮的来不及清理的尸首。
也不知城中又是几路人马僵持恶战过。
今日她看了太多的尸首了,过了反胃的劲,此番只就着最後一点力气,直直往皇宫奔去。
「将军!宜王在殿中身藏火药自爆,其死士一十六人亦在殿外各地埋了火石,紧随其後点燃,我们的人来不及制止,永乐殿已经炸毁。所幸太子准备密道直通东宫,殿内人员转移及时,只有一人制服宜王时没能进密道,与他同归於尽。」
「谁?」
「合庆郡主。」
空荡荡的巷道中,嘚嘚的马蹄声。
忽得掀眼,裴成远轻易锁住那道月白的身影。
「驾!」
远处,一支人马停在那里,为首的人转眸。
那人满身的血污,是不曾见过的模样。
只是一眼,那血染的人便向她而来。
裴成远。
错身之间,掌心的缰绳被扯过。
「吁——」
接着,她亦是被人拦腰抱起,严之瑶就这麽被翻身捞进了一个血气冲天的怀中。
「你是想死?」
顶上的声音恶劣。
却也是这一声,叫严之瑶原本麻木的神经终於缓了过来。
她先是想推开身後圈着自己的人,可马头调转,已经带着她往那列人马处去。
「冲撞军马,严之瑶,你真是好样的。」裴成远道,「严琤这都没教你?光教了那个不成器的小徒弟?」
说话还是难听,严之瑶坐得不稳,也伸手去拉缰绳,胸腔里的凉意却退了大半,裴成远没有着急进宫,是不是说明宫中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顾不得许多,她道:「我要进宫。」
哪怕是隔着衣裳,裴成远也能感受怀中人的寒意。
她一双唇都是苍白的,还有那双手。
他垂眼看着被她抓着一点的缰绳,顺遂一抖,怀中人不察,整个人都往後斜去,撞进他送上的臂弯。
在她发作之前,他率先开口:「去东宫。」
「驾!」
裴成远专心策马,像是不欲再说。
身後的大军跟上,伴着一些瞪大的眼。
倪长歌与金硕面面相觑,虽说确实弓弩手已经执弓预备,可瞧见是谁,自然也不会动,再者说,怕误伤你倒是发令啊!你说句话就行了,你自己过去什麽意思。
你说你过去就过去,你怎麽还把人抱怀里了。
哎呦,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