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明白若是这般去问郡主,引起注意不说,邵向晚也必不会回答她什麽。
殿中有甜美的女声自报家门,要献舞一曲。
这一曲献得颇有架势,不仅上了琴,便是那李家小姐亦是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绛色舞裙,长袖飘然洒地,很是吸睛。
众人纷纷都张了脑袋看去,随着一声惊艳的起腔,连同上边的几位亦是停下了客气话,皆是望下。
殿中华彩皆是给了那李小姐,严之瑶舒了一口气,与蒋氏打了招呼想出去。
蒋氏担忧,这便就要陪她出去。
「义母,我就是想走一走,不妨事的,露华就在外边。」
「那怎麽行,这宫里头太大,你不好乱走的。」
「我此前在宫里住过的,义母忘了?」
如此,蒋氏才没再坚持,只是仍旧不放心,叮嘱了好些东西。
严之瑶出来的时候,殿内的歌声将停,琴声复起,得了满堂喝彩。
她行至门口,露华惊诧迎上:「小姐怎麽出来了?」
「透口气。」
说是透口气,这般的宫宴,里头还坐着南戎王,宫里头自是更加紧了守卫,处处都点着灯盏,亮堂堂的。
自有宫人从旁无声上前:「小姐可是想去偏殿歇息?这边走。」
如此,倒是省了力气寻路。
「有劳公公。」
「应该的。」
安排歇息的偏殿一连好几处,皆是给有头有脸的人家临时安置的。
像是方才那李家的小姐,便就是需要这样的地方更换衣裳。
宫人引了她们到了门口便就停下:「小姐自便,奴婢告退。」
「露华,我想进去坐一坐厘清些事情,你莫叫旁人再过来。」
露华看得出主子倦色,她也隐约听着方才殿中的事情,遂轻声道:「小姐先进去歇息会,我就在这儿守着。」
严之瑶心思游移,点头进去。
殿中点了灯烛,她一推门,那灯烛便就一闪。
不及反应,背後袭来一道劲力,嘴巴被人一把拿帕子捂住。
「唔!!」
锢住她的人胳膊虬满肌肉,纵使她抓着那胳膊拼尽了全力也根本不得一点空隙。
严之瑶想踹门呼救,不想脖颈出一痛,人便就栽了下去。
裴成远早些年也是个玩得开的公子哥儿,加上侯爷爹爹和一个太后皇姑母,所以虽说少有至交,场面朋友却是不少。
今日他殿上冲撞实在不妥,奈何圣上亦是没有责备,可见裴家地位。
所以这会儿又是歌又是舞的,大家也渐渐将方才的事情抛在了脑後,来跟少爷推杯换盏的不少,裴成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再抬头,发现对面的人不知道什麽时候不见了。
他拧巴了眉头,过来的几个公子便就一愣。
裴成远扫见几人脸色,姑且笑了笑:「不喝了,今日母上在场,改日再同你们放肆。」
几人也是晓得侯府夫人的厉害,毕竟这亲儿子往那天寒地冻的北大营说送就送,也是个狠人,闻声纷纷也都表示理解,便就散了。
倒是左修齐噫了一声:「你阿姊走了。」
「你今日是没上台表现,太闲了啊?」裴成远鼻子出气,眼见着那李小姐退下去,又一个上台。
左修齐点了点:「这是胡小姐,她会弹琵琶。」
见少爷没反应,他好心又添补道:「不是一般的弹琵琶,她会反弹琵琶。」
裴成远觑他:「你倒是了解。」
「不才,家中这几年也是很替我打算过。」
「看出来了。」对人家了解得听清楚。
「我猜她要弹的是临江仙。」左修齐道,「但我觉得,她的气质还是更适合雨打芭蕉。」
「我知道了,改日你跟胡小姐大婚,爷定送你俩一本琴谱,以表诚意。」
也不知道是噎住还是满意了,左修齐打住了话头。
同一时间,南戎王突然起身:「陛下,本王初来乍到,还有些不适应,今日便不多坐了,还请陛下允许告退。」<="<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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