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齿间烙印gl醉意绛唇 > 六十块(第1页)

六十块(第1页)

手机里林可还在喊:“再来一局!陈封你还在吗?”陈封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十分。台球厅九点半,从她住的地方走过去大概十分钟。她该走了。“不打了,”她说,“我要出门了。”“出门?这么晚了去哪?”“有点事。”林可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但识趣地没有多问。“那你路上小心,明天再打!”“嗯。”台球厅的门还是那样,褪色的海报在风里一翘一翘的。她推门进去,楼梯窄而陡,红色的灯光从下面涌上来,混着烟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气味。赵磊坐在收银台后面,看到她进来,把脚从桌上放下来。“来了?今天挺早。”“嗯,没事就早点过来了。”赵磊把收银台的钥匙扔给她,她接住,攥在手心里。钥匙是铁的,冰凉,上面挂着的塑料号码牌写着“06”。她把它塞进裤兜里,走到台球桌旁边开始摆球。今晚人不多,只有三张台子有人。一桌是几个看起来刚下班的工人,穿着沾了灰的工作服,球打得随意,笑声很大。一桌是两对情侣,女生坐在沙发上喝饮料,男生趴在台子上瞄球,瞄了半天打歪了,被女朋友笑了半天。还有一桌是个中年男人,一个人打,一局打完自己跟自己说话,嘟囔着刚才那杆不该这么打。十二点,客人走了一些,那个中年男人还在打。他一个人对着一桌球,打得很慢,每杆都要瞄很久。陈封站在旁边看着,他打了一杆臭球,摇摇头,自己笑了一下。“你看球吗?”他忽然问。“不太会。”陈封说。“打一局?”他把球杆递过来。陈封看了一眼赵磊。赵磊在收银台后面翘着脚,点了点头。她接过球杆,手感比台球厅里那些公杆好一些,木质很沉,握把处磨得光滑。她俯下身,瞄准,出杆。球进了。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这不是会打吗?”“就会一点。”两个人打了一局,男人赢了两颗球,但看得出陈封让着他。他把球杆放回架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放在收银台上。“不用找了。”赵磊站起来想说什么,男人摆了摆手,拿起外套出了门。门关上的时候,那张褪色的海报又被风掀起来,啪嗒啪嗒地响。凌晨一点半,最后一个客人走了。赵磊在收银台后面数钱,陈封把最后一副球摆好,把球杆擦干净,放回架子上。“今天人多给了小费,”赵磊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一百,又加了二十,“给你。”陈封看着那张二十。“多了。”“拿着吧,那个男人给的五十,多出来的算你的。”陈封接过来,把钱折好,塞进裤兜里。一百二十块。她在心里加了一下,如果每周都能多二十,一个月就是九百二。下个月就能买自行车了。“下周五还来?”赵磊问。“来。”六十块新的一周,一切正常。周一早上陈封到教室的时候,林可已经坐在她前排的座位上了,转过身来趴在她桌上,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吃早饭没?我妈多蒸的包子,猪肉白菜馅。”陈封看了一眼塑料袋,包子还是热的,水蒸气把袋子内壁蒙了一层白雾。“吃了。”“再吃一个,你太瘦了。”林可已经把袋子塞到她手里了。陈封接过来,包子确实很香,面皮发得松软,肉馅咸淡刚好。她咬了一口,林可趴在桌上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好吃吗?”“嗯。”“那以后我妈蒸包子我都给你带!”苏晚从旁边走过来,把书包放下,手里拿着一盒牛奶放在陈封桌上。“给你。光吃包子太干了。”陈封看了一眼牛奶,又看了一眼苏晚。苏晚已经坐下来翻开课本了,表情和平时一样安静,好像递牛奶这件事不值得多说一句。“……谢谢。”“不客气。”林可在旁边“啧啧”了两声,“苏晚你怎么不给我带?”“你没说渴。”“我也渴啊!”“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林可被噎住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陈封低头喝牛奶,嘴角翘了一下。早读铃响了。语文课代表站在讲台上领读,声音在走廊上回荡。陈封跟着读了几段古文。后颈的创可贴已经不贴了,伤口早就好了,只剩两个很浅的粉色印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周末的时候,在她们那个三人情报群里,林可忍不住说了那句憋了几天的话。“我好好奇陈封初中是什么样的。”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苏晚没说话,周明远也没说话,但林可知道她们都在看。“我问问我六中的朋友。”她又发了一条。苏晚终于回了:“这样好吗?”“我就是问问!不会说什么的!”周明远:“你问吧。”林可翻了好一会儿通讯录,才找到一个初中在六中读书的同学,小学的时候跟她同班,后来去了六中,之后就没什么联系了。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等了大概十分钟,对方回了。“陈封?你问她干嘛?”“她现在跟我同班,聿明高中。”“卧槽。她考到聿明了?牛逼。她在六中超级出名,初三的时候突然分化成s级alpha,整个学校都炸了。你知道六中那种地方,多少年都出不了一个s级,更别说考上聿明了,何况还是女的。但她出名不只是因为这个。她长得好看,是真的好看,但没人敢惹她。她那时候还没分化呢。就是那种气场。”“她成绩也好,初二之前一般般,后来突然就上来了。中考的时候考了全校第几来着——反正特别好。但最出名的是另一件事。初三的时候她跟人打架,出了事,进了少管所。具体什么事我不太清楚,有人说很严重,有人说只是意外。反正她出来之后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不说话,不笑,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她没有家人。这件事六中的人都知道。她一个人住在城中村,自己养活自己。听说以前在网吧打过工,在饭馆洗过盘子。条件挺差的,校服穿了好几年,袖口都磨毛了还在穿。”“你们现在一个班?她还好吗?在聿明那种学校应该不会有人欺负她吧?不过谁敢欺负她啊,哈哈哈。更别说她现在是s级的alpha了,她那个拳头,六中没有人不怕的。”林可看完这段话,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发了一个“谢谢”,把聊天截图发到了三人小群里。群里安静了很久。比刚才更久的安静。苏晚先回了:“她以前……很辛苦。”周明远回了一个句号。林可知道他的句号是什么意思,他看到了,在想该说什么。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又发了一条:“她不需要同情。”“我知道。”林可说。她当然知道。陈封不是那种需要别人可怜的人。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阳光照在她身上。苏晚:“她不说的事,我们不问。”“嗯。”林可回。“嗯。”周明远也回。早读课下了之后,林可转过身来趴在陈封桌上,手里还捏着那个装包子的塑料袋,揉来揉去发出窸窣的声响。“明天我妈说做豆沙包,你吃甜的吗?”“吃。”陈封很聪明,她知道她的新朋友们应该知道了什么,只是她不知道她们具体知道了多少,这些好意她很感动,就像那个盒饭店的胖阿姨一样,她默默记在心里。少年人的善意和情感都真挚而灼热。不像成年人的善意那样经过计算,不像世故的温柔那样带着距离。它们是直接莽撞,甚至有点笨拙。她把这些好意接过来,放在心里。不拿出来说,但记得。这周又有两个同学分化了。一个是男生,课间操的时候突然被叫走,回来的时候后颈贴着抑制贴,表情懵懵的,被一群人围着问这问那。另一个是女生,也坐在第三排,语文课上到一半举手说老师我不舒服,方老师看了她一眼,让她去医务室。下午再来上课的时候,已经是一个alpha了。陈封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写作业,耳朵里飘进去一些声音。“是alpha啊。”“多好啊。”“你希望自己分什么?”“alpha吧,但感觉不太可能……”她手里的笔没停,目光却越过前排的头顶,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薛璟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她看起来没什么事。信息素没有漏,脸色没有白,呼吸没有乱。她低着头做题,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在草稿纸上写几行,再继续。陈封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写自己的作业。这周顺利结束。周五晚上,陈封九点半准时到了台球厅。赵磊在收银台后面翘着脚,看到她进来,把钥匙扔过去。“今晚人不多,你看着就行。”陈封接住钥匙,开始摆球。十一点左右,门口进来几个人。三个,二十出头,身上带着酒气。领头的那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一条金链子,进门就嚷嚷:“开张台子!”陈封认出来了,两个是alpha,等级很低,信息素稀薄得像没过滤干净的烟味。另一个是beta。她把球摆好,回到收银台后面。几个人打了一局,骂骂咧咧的,嫌球杆歪,嫌台子不平,嫌灯光暗。陈封没理,站在角落里看着。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