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栀说这句话其实只是为了试探施语荷,但话一出口,施语荷还没有说什麽,反而是李眉砂冷声说:「并不叨扰。」
祝遥栀:?
「首席所言极是。」施语荷极快地接话,「祝姑娘有所不知,我在翠岚城和玉郎相识相知,我们两情相悦,已经私定了终身。」
「……」
这话直接给祝遥栀干得尬住了。
不是吧?这麽短的时间内,司空玉又勾搭上一个美女。
她忍不住认真审视了一下施语荷,明艳端方的大美女,修为不低,出身世家大族,还经历过宗门被魔教攻陷後又夺回这种大风大浪,好端端的怎麽就鬼迷心窍了?
「施小姐,你…」祝遥栀很想直接说你能不能回头是岸,但这样好像不太礼貌,所以她只好委婉地沉默了。
她仔细想想,就很气,司空玉真是是个吸血鬼,以前吸她的血,然後吸朝璃的,现在又缠上了苍漪宗的大小姐,这个狗男人一离开女人就无法独立行走了是吧。
想到这,祝遥栀的脸色不由得难看了起来。
她垂眸看着桌布上的花纹,没有留意到李眉砂有些黯然的眼神。
施语荷温声说:「祝姑娘,我知你放不下,但我的情意与你相比并不逊色半分,若你能比我更爱他,比我更能照顾好他,我也会忠心祝愿你们,但眼下玉郎伤势太重,黎山最高处有万年冰川,冰灵力浓郁,是疗伤的不二之选。」
可能是被泼了太久喜欢司空玉这种脏水,现在祝遥栀听到也无力反驳了,她也没必要向李眉砂或者施语荷解释清楚。
她只觉得,施语荷这麽好的一个姑娘,太可惜了。
所以她只是揉了揉眉心,并未说什麽。
根据她的经验,这种情况下劝分是没有用的,越劝只会让施语荷觉得是真爱。司空玉都半死不活了,应该也不会对施语荷做什麽过分的事情。
而施语荷说:「玉郎现在的情况好转了些许,祝姑娘是否要去看望他?」
祝遥栀说:「不用了。」
司空玉人还活着就行,其他的她才不想管。看样子施语荷对司空玉用情颇深,应该不会让司空玉随随便便就死了。
她想了一下,又问:「若是方便,施小姐能否留我在黎山客栈?」
这样如果系统接下来给她发布希麽任务,她也能及时去做,反正那些任务全都是围绕司空玉的。
祝遥栀一问,就发觉李眉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带着一丝幽幽怨色。
她疑惑不解,宿敌这是什麽眼神?
而施语荷说:「当然可以,能留祝姑娘在此小住几日,是苍漪宗的荣幸。只是,玉郎伤势过重,不日後我们要启程去寻找水月观,听闻其中有一种灵花可以恢复破碎灵脉。」
祝遥栀就说:「那到时我和你们一起去。」
「好。」施语荷温柔而笑,「能有祝姑娘相助,此行想必会顺遂些许。」
祝遥栀越来越觉得施语荷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是真心想救司空玉,甚至并不介意她这个「情敌」。
施语荷又转向李眉砂,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首席可要与我们同去?」
李眉砂看着祝遥栀,冷声说:「当然。」
施语荷看了看他们二人,打圆场一样说道:「房间已经备好,二位请随我来。」
施语荷先带他们去了李眉砂的帐篷,祝遥栀在门帘外停步,却见刚进去没多久的李眉砂又折返回来,撩开帘子问她:「你没有什麽话要对我说?」
「没有啊。」祝遥栀简直莫名其妙,「我们有什麽话好说的?」
李眉砂:「……」
少年睨了她一眼,放下垂帘,转身进了帐篷。
祝遥栀觉得他有病。
总之,接下来祝遥栀也住进了帐篷里,她有些新奇,四处看来看去,连地毯上的绒花都要多看几眼。
施语荷给她拿了一些奶糕茶点,顺势跟她说:「首席似乎心情不佳。」
祝遥栀坐在铺了羊绒的软榻上,闻言摆了摆手,只说:「他就这样,没什麽好脸色,我也烦他。」
「祝姑娘,其实首席对你…」施语荷有些欲言又止。
「他对我怎麽了?」祝遥栀有些警觉,难道李眉砂又要害她?
「在我看来,首席对祝姑娘很关心,」施语荷说,「不过我与首席接触不多,这也只是我一家之见。」
「你误会了,他确实很在意,但不是你想的那样。」祝遥栀一边吃糕点一边说,「他看上去就是个不开情窍的,只会杀人。」
施语荷哪里会知道,宿敌只是怀疑她监视她而已。
施语荷「噗嗤」一笑,「那也说不准,若是祝姑娘有意,首席也是良人。」
「别别别,」祝遥栀光是想像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说,「我宁愿他提着刀杀过来。」
施语荷并没有和她闲聊多久就告辞了,「我还有事,祝姑娘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