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栀捧着茶杯,一边喝茶一边随口说:「魔宫的伙食倒是不错,都挺合我胃口的。」
「既合胃口,栀栀不也只是吃了一点。」邪神垂眸看着她,目光扫过她有些外凸的细瘦腕骨。
「栀栀,你难不成要茶饭不思,好让我同情。」
祝遥栀晃了晃手里的茶水,不紧不慢地说:「一开始我确实想过,不过还是算了,犯不着饿着自己。」
「你向来从不会委屈自己。」邪神的语气难辨情绪,但脸上的神情没有那麽冷了。
祝遥栀从中品出一点微妙的提醒之意,就像是,如果她不珍惜自己,小怪物反而会生气。
不过由此看来,她白天做了什麽,邪神果然都会知道。
希望小怪物听不出那些改名换姓的话本是在造她和李眉砂的谣。
哪怕是话本里那些子虚乌有的纠葛,邪神也包吃醋的。
祝遥栀原本是想继续喝茶,倒茶的时候无意间瞥见窗外浮动点点光芒,她下意识看了过去。
环形雕花窗框住一方夜空,月光被悬空的流水折射得更加璀璨,无数浮灯迤逦飘过,像是一片金色的星海。
祝遥栀想起侍女的话,最近是魔域的祈神节。
「栀栀。」邪神出声,似在提醒她。
「嗯?」祝遥栀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的茶倒多了,茶水从杯中满溢而出,在玉桌上漫开一滩水迹,还浸湿了邪神铺在桌面上的一角袖袍。
她顿时眉心一跳,刚想用灵力蒸乾桌上水痕,一掐诀才发现灵脉都被封锁了,她只好拿了一方丝帕,快要擦上魔尊的袖袍时,邪神却移开了手。
她就把桌上的茶水擦乾净,才坐了回去。
「这些应该让侍女来做。」邪神说。
「多大点事。」祝遥栀不以为意,「我之前……」
她下意识想说,她之前在剑阁被当做外门弟子,比擦桌子更累的脏活都干过,但话还没出口就戛然而止。她有些奇怪,这些明明是穿书以前原主的经历,她怎麽就自然而然地当成是她自己的了?
她的话说一半就沉默下来,但邪神好像听懂了她的未尽之意,只说:「我锁了你的灵脉,不是让你做这些。」
「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我再逃出去。」祝遥栀耸了耸肩。
她并不意外,而且魔域又没有天地灵气,她就算留有灵脉也无法修炼,所以有没有其实区别不大。
「栀栀,你们灵修最是倚重灵力,如今灵脉被封,你不怕?」邪神冰凉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指腹摩挲她被支离腕骨撑起的那片脆弱肌肤。
祝遥栀很快说了一句:「我就算怕也没用,难道我害怕到躲进尊上怀里撒娇,你就会把灵力还给我?」
她嘴一张什麽都敢说,只是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闪过的一缕深思,她担心这是试探,难道邪神发现了她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修士?
「栀栀向来只是嘴上说说。」邪神垂眸,注意力仍然放在她的手腕上。
祝遥栀隐隐觉得,在邪神怀里撒娇什麽的,说不定还真的有用。但她只会口嗨,敢说却不一定敢做,从她有记忆以来她还真的没有对谁撒过娇,光是想想已经开始牙酸了。
而且要是她真的做了,但邪神还是没有把灵脉的封印撤去,那她不就亏了?
祝遥栀思来想去,还是说一说就算了。
她的视线也瞥了过去,她的手腕现在一片空荡荡,不止她的储物手镯,就连李眉砂给她的那些价值连城的首饰也都被摘了下来。
不过现在这些都是次要的,她只想要拿回她的弟子令,好联系上李眉砂,死对头应该能把司空玉捞出魔域。
祝遥栀不敢多想,害怕某一瞬间就被读心了。
她刚想说什麽,殿门外忽然传来侍女有些惴惴不安的声音:「尊上,今夜的祈神舞是魔域一年一度的盛事,若能得尊上主持,定是十方魔教无上荣幸。」
祝遥栀反应过来,这个侍女好像是为了她才说这番话的。因为她白天对祈神舞流露出兴趣,而侍女以为魔尊若要亲临祈神节,就会带上她。
侍女不知道,她其实算是戴罪之人,只是关押的地点不是鬼哭狱而是魔尊寝殿。
而坐在她对面的魔尊仍是神色疏淡地垂眸,「栀栀,我有事情要去做,你是不是很开心?」
「我有吗?」祝遥栀垂眸饮茶,「尊上可以自信一些,你布下的天罗地网,我无从逃脱。」
「栀栀,」少年眼若寒星,「我留不住你,就只好牢牢抓住你。」
祝遥栀没有说什麽。
其实司空玉什麽的都是次要的,从始至终她想做的都只有一件事,活下去,藉助系统的帮助,然後回家。<="<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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