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要她就这样睡觉也不是不行,邪神虽然压在她身上,但并没有什麽重量,不过带来的压迫感没办法忽视。
但她不想睡觉啊,太浪费时间了,总得筹谋怎麽从魔域溜回玲珑七阙。
祝遥栀只好抬头看床顶,甚至无聊得开始数上面雕了多少栀子花。
见她并没有乖乖闭眼睡觉,邪神就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会哄你睡觉,除非你——」
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祝遥栀打断了。
「我不用你哄……」祝遥栀一说话,她身上的少年就冷冷瞥了过来,她只好闭嘴了。
干嘛这麽凶啊,真是的。
邪神不理她,专心致志地玩着手里那段发尾,少女鸦色的长发柔滑如缎,但发尾有些枯焦,还翘得张牙舞爪。
玉竹一样的手指尝试把它们梳顺,但无济於事,头发和本人一样倔。
邪神垂眸,伸手撩开了床帐。
两重帘帐被撩动,珠玉相扣发出声响,祝遥栀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转眸看了过去。
然後她就看到邪神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她本来不以为意,忽然回想起来,不对,上一次那个侍女把那些不可描述的东西全都收进了柜子里。
救命啊,要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邪神看到,那她估计很快也会变得乱七八糟。
祝遥栀简直要惊恐得尖叫抓挠,当然她没有力气,不然早就伸手过去拉住邪神的手了。
所以她只能弱弱地说:「等一下,你丶你要拿什麽?」
邪神轻轻瞥了她一眼,星蓝眼瞳幽光流转,忽而挑起唇角,「里面有什麽,我就拿什麽。」
祝遥栀睁大了双眼,「你知道里面是什麽东西?」
完了完了,她真的要死了。
邪神提醒她:「这是我的寝殿,我为什麽不知道?」
祝遥栀有些瑟瑟发抖,「我现在真的没力气……」
但邪神并不在意,只是问了一句:「栀栀喜欢哪一种?」
祝遥栀绝望地闭上双眼,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地说:「我最喜欢睡觉了。」
「栀栀要是想睡觉,早就睡了。」邪神轻易就看透她,转而低声说,「上一次我进栀栀的梦境,栀栀用发带蒙了眼,再来一次?」
这是能再来一次的吗?
祝遥栀心有戚戚,咬牙说:「不管这是合欢宗还是魔域用来蒙眼的缎带,要是只有蒙住眼睛这个作用,我的名字就可以倒着念了。」
邪神凉凉地「哦」了一声,「栀栀,你很了解?」
「……」祝遥栀一哽。
她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想都不用想,这些东西肯定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
而邪神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我倒是差点忘了,栀栀还有个合欢宗的相好,真可惜,没有一并抓到鬼哭狱。」
「什麽东西?我哪里来的合欢宗相好?」祝遥栀一愣,忽然反应过来,小怪物说的可能是游轻容。
她轻叹一声,「难道在你眼里,只要是个男的我都会去勾搭一下。」
邪神语气幽幽:「还得长得好看。」
「……」祝遥栀有些心虚,昨晚邪神问她有哪句真话,她憋出一句你真的很好看。
真记仇,一句话就惦记到现在。
她不敢说话了,只能胆战心惊地盯着少年伸进柜子里的手,生怕邪神真的拿出什麽要她命的东西。
然後她就看见邪神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白瓷罐子,细腻白瓷上烧了一层漂亮的桃花釉,粉艳得她眼前发黑。
祝遥栀开始一点点往里缩,恨不得整个人缩成一团,但邪神还压在她身上,所以她只是小幅度地蹭动了几下。
「别自讨苦吃。」邪神瞥她一眼,眼神有些危险,触手将她牢牢按住。
祝遥栀也意识到这个行为无异於是在玩火,立刻僵住,一动也不敢再动。
她盯着那个白瓷罐子,谨慎地问:「这是什麽?」
邪神垂眸看她,反问了一句:「栀栀以为是什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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