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眉砂试着运转灵力强压下去,但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竟然丶元阳已失。
少年颤了颤眼睫,几瓣霜花从他纤长眼睫上滑落下来,落在冰面上,悄无声息。
他下意识看了过去,然後就在冰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眼尾泛红,清冷面容像是被凿开裂缝,得以窥见一丝丝茫然与羞恼。
如此软弱的神情。
他双目一凝,冰面顿时破裂崩解,细碎如玉屑。
片刻後,他还是解下了身上的重重衣袍,透过水面的倒影,果不其然,後背与双肩一片深红的指痕与牙印,有些用力得见了血。
……简直荒唐。
他回过头,不欲再看,但在垂眸的一瞬间,就看到了自己腰侧的印记,一朵血红的栀子花。
李眉砂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那个频繁入梦的少女,不但让他失了元阳,还明目张胆地在他身上印下标记。
像是胜利者的宣言——你是我的。
又像是一个隐秘的蛊惑——来找我。
他几乎分辨不清,这些……真的只是梦境吗?
李眉砂沉下心神,这一次乾脆将所有凝冰落雪的灵符都用上了,才堪堪用修为将可耻的悸动强压下去。
许久,他才走出洞府,衣冠齐整,一丝不苟。
玉衡殿正殿的风格和他的洞府一样极简素淡。
他在檀木桌後坐下,很快,一道传音越窗飞来。
他接下传音,「母亲。」
「你感觉如何?」
李眉砂一板一眼地回答:「无碍。重伤後闭关至今,才觉数日已过。」
流光中传出的声音顿了一下:「…重伤。」
李眉砂:「是我让您失望了,我不该在榴花汀成为累赘。」
他着手翻阅桌上的文书,越看神情越是冷肃。
「母亲,何不派我去夺回被魔教侵占的南州?」
仙盟盟主直截了当地说:「不必。」
李眉砂同样直截了当地说出原因:「母亲不信任我。」
「…兹事体大,需与各宗商榷,你不可轻举妄动。」
李眉砂:「明白。」
剑阁。
祝遥栀睁开双眼,透窗而来的日光暖融融地落了她一身,她才反应过来她修炼了一晚上。
神清气爽,遍体轻盈。<="<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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