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隐嘴角抽了一下,哑然失笑:“医生还说了,要做全身检查。”
“噢。做就做呗。我现在就去约项目。”傅希莱转身就走。
裴隐伸手把人转回来:“早就约好了。我带你去。检查完去派出所报警,再去你那收拾东西。这个流程,你还有什麽建议吗?”
傅希莱小幅度高频率摇着头回答:“没有。特别好。”
裴隐陪着傅希莱做完全身检查就花了大半天,两人打车来到派出所。
上次的年轻警察认出了傅希莱,友好地问:“又是你啊,来做什麽?”
这话问的,来派出所能干什麽呢?
“……报警。”傅希莱回答。
“进来坐。”年轻警察让二人进去,注意到了傅希莱头上的纱布:“嚯,你脑袋这是咋啦?”
“就因为这事儿来报警的。”裴隐把起因经过说了出来,一些细节的地方傅希莱就跟着补充。
“什麽!”两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是老警察进来也听到了。
老警察看着傅希莱的伤处:“狗日的,居然敢这麽明目张胆。”
“周警官,我知道的就这些,麻烦您了。”傅希莱看起来很敬重这位方正敦厚的老警察。
“放心,我肯定给你个交代。”周警官点头,拍了下年轻警察,“你加下这个小夥子联系方式,那软件我用不惯,有消息了让他通知你。”
“他没带手机,加我的吧。”裴隐把自己手机打开。
年轻警察:“你好,我是陈阔,你喊我小陈就行。”
傅希莱:“小陈警官,以後麻烦了。”
陈阔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麻烦不麻烦。”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拜拜。”陈阔看着两人离去,被周警官打了下後脑勺,“老周!你干啥?”
“人走了还看。”老周语气冷哼一声,“还不快去查案。”
“知道了。”
……
裴隐每次都是在不远处看着,这次终于走近了一些。
门是铁门,但已经锈得面目全非了,到处是棕褐色的锈斑。
裴隐跟着进去,里面倒是挺大,有厅有房,甚至房间还有好几个,但整体布局让人很不舒服。
客厅就桌子凳子,不用收拾。
傅希莱的房间就对着门,直走就行。他打开房间:“我觉得我好像没什麽要收拾的。”
房间很小,东西也不多,但是看得出很整洁。床就是个铁架子上面铺了层被子,盖的被子还没铺的厚。床边堆了几堆书,垃圾桶就是个鞋盒套上了塑料袋。
角落有个小桌子,像是从学校淘汰废弃的,桌面上放着杯子和其他杂物。
没有衣柜,衣服都放在一个铁箱子里。几双颜色发旧但干净的鞋子靠着墙边放着。墙上有几张图纸,画得什麽裴隐一时没看出来。
傅希莱就在这住了好几年。
“那就拿几套衣服,其他的我那都有。”裴隐观察了房间一番,“有袋子麽?”
“有,我留了可多了。”傅希莱找出一个给他。
想着以後的天气,裴隐先去装衣服:“那些书要带吗?你书包呢?”
傅希莱想做点什麽,但无从下手:“不用,书包扔教室了。我要做些什麽?”
“做你自己。”裴隐瞎回。
傅希莱疑惑地“啊”了一声。
“没事,我随口一说,你站着就行。”裴隐装了两袋子衣服,两双鞋子,“就这样?没丢东西吧。”
傅希莱环顾自己房间一圈,把墙上的画揭了下来,从枕头下拿出一张卡,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