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她觉得自己好似抓到了些有用的线索。
该不会是利用她来威胁越少珩?毕竟骆雍就是前车之鉴。
霍令仪手里的信息实在太少,一时之间,很难将事情串起来,找到因果关系。
但如今,迫在眉睫的并非这些小事,而是沈家求娶之事。
要是越少珩再不行动,时间长了,她爹妥协了怎么办?
万一,他真的如传言说的那样,行将就木,她怎么办。
一路心事重重,霍令仪终于来到东坊市宽巷中的景王府。
府门外只有四个手持长矛的侍卫守着。
宽巷里十分安静,霍令仪翻身下马,马蹄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脆响,吸引来了那几个侍卫的目光。
马匹停在府门前,霍令仪鼓足勇气走上七级台阶,果不其然被侍卫拦截。
长矛挡在她面前,侍卫冷冰冰地说道:“何人敢擅闯景王府?”
霍令仪抬头挺胸,盛气凌人地望着两个拦截他的侍卫,从怀里掏出霍府的令牌亮明身份:“小人奉霍将军之令来给殿下送句话,劳烦通传一下江野江侍卫,是非常重要的消息,必须由我亲口告诉他,有劳侍卫大哥。”
她搬出了霍将军的头衔,还说得煞有其事。
只是见景王的亲卫,又不是见景王,二人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人转身进府。
不多会功夫,江野从府邸里出来了。
江野瞧见女扮男装的霍令仪,眼底闪过惊诧,但很快便恢复过来,脚步也因犹豫慢了两步,他整理好情绪,才阔步走出府门。
霍令仪在府门外踱步,视野中瞥见江野,眼睛顿时晶亮,欣喜喊道:“江侍卫。”
“霍……你有何事要见我。”江野见她身份特殊,唯有改口。
霍令仪开门见山道:“我要见他。”
江野为难道:“恐怕暂时不是很方便。”
“为何?他果真如传言那般,要……”霍令仪张口结舌,不敢说出那句话。
江野见她面露愁苦神色,赶忙解释道:“你别担心,并非如传言说的那样严重。”
“那为什么不许我见他?”
江野不敢过多透露,只好含糊着婉拒:“实在不方便。”
霍令仪见他三番四次阻拦自己,一腔温情顿时如死灰般燃尽。
王府大门的影壁彻底挡住了她的视野。
庭院深深,廊腰缦回,不属于她的路,她便不走了。
霍令仪咽下失望,低声宣告道:“好,那我不再来找他了,你告诉他,霍将军已经将霍大小姐许配给了沈家大公子,不日后便要登门下聘礼,三书六礼走完了,便没有后悔的余地了。话尽于此,望他好自为之。”
霍令仪头也不回地走下台阶,牵过骏马翻身而上。
骏马嘶鸣一声,宽巷中惟余一阵疾蹄。
不消片刻功夫,声音逐渐消失在晴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