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少珩沉吟片刻,问道:“你们有在净房见到霍令仪吗?”
她们面面相觑,原来景王叫住她们,只是为了问霍令仪,眼底不由闪过失望神色。
有位贵女率先反应过来,赶在她们前头抓住机遇,开口道:“没有见到,净房出口连着御花园,也许霍小姐去御花园散心了,我与她相熟,不如我替殿下去找?”
“不必。”越少珩直言相拒,提步往御花园走去。
夜色中的御花园,百花垂头,早已没了白日花团锦簇的生气。
花草掩映中,确实能见到一些贵女在水榭凉亭里消暑。
莺声燕语,却不见霍令仪身影。
他在荷花池旁静默地站了一会,没看到人转身就走。
再往御花园深处走去,便听到了宜丰银铃般的笑声。
银杏树下,悬有一架秋千,大小仅容孩童坐在上头,是皇兄特意为宜丰打造的。
越少珩并未在意,只是淡淡扫过一眼,确认除了六公主和伺候的宫婢太监外,再无旁人,转身打算离去。
刚一转身,却被一个孩童一脑门撞到他身上。
越少珩将人扶稳,看清楚了来人,是七皇子越宏。
越宏莫名有些害怕这个十七皇叔,尽管他不曾对自己冷过脸,但小孩子在情绪上天生敏感,感觉出他并不喜欢自己。
越宏小声喊道:“皇叔。”
“七皇子不在殿内,出来做什么?”
“我和六皇姐荡秋千。”
越少珩瞥了眼七皇子身边伺候的太监,太监恭敬地垂着头,都不敢看他。
他并未为难越宏,淡淡说了句:“去吧。”
越宏规矩行礼,随后带着太监离去。
来到御花园的秋千旁,宜丰玩得正兴起,一个劲地要侍卫给她荡高些,但侍卫都是二皇子的人,为保证她安全,不敢荡太高。
“七弟,你跑哪儿去了?”
七皇子犹豫了一会,才回答道:“我去尿尿。”
宜丰荡着腿,笑话道:“羞羞,多大了,还憋不住尿,罚你看我荡秋千,不许你玩。”
越宏不敢违背这个姐姐的话,心事重重地站到了一旁:“哦。”
青山找过来的时候,越少珩正在廊桥上,身影隐匿于宫灯下幽暗一隅。
“殿下,霍小姐没有回到大殿。”
越少珩脸色越发阴沉,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在皇宫里失踪?
到底是谁,为何要针对她?
宴会里那些腌臜手段他见过不少,毁人清誉,坏人名声的不在少数。
越少珩心头恍若压了一座山,叫人喘不上气。
不知所踪,比任何事情都可怕。
他沉着下令:“派遣人手,到各个偏殿去找。”
“是。”
青山走后不久,江野忽然脚步匆忙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