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前来迎接众人的德海公公笑意吟吟地站在城门口等候。
一骑当先的俊美男子到了城门率先停下脚步,身后的众人也都跟着及时减缓速度。
一行人披星戴月,风尘仆仆赶在落日前回到城中,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是灰尘,看上去也都疲倦不已,双目无神。
但为首的越少珩就算日行千里,依旧精力充沛,神采奕奕。
俊美的面容上虽蒙了一阵灰色的雾霾尘灰,也掩饰不住精致立体的轮廓之美,与周边众人形成鲜明对比。
德海欣赏着景王殿下的容貌,不由感慨上天不公,倾尽所有锻造出来的宝物,当真是得天德厚。
德海眉目恭顺道:“奴婢见过景王殿下,霍将军,柳侯爷,奴婢奉皇上之名,在此迎接诸位大人,众大人长途跋涉,辛苦了。”
越少珩勒紧缰绳,皱眉询问:“皇兄可是要召见我等?”
德海笑盈盈解释道:“圣上自然是想念二位殿下的,在宫中特别为二皇子还有景王殿下设下家宴,共度天伦之乐。”
说罢,他又转头向几位大人说道:“诸位大人实在是辛苦了,天色已晚,不如早些归家,与家人团聚,明日上朝皇上再与诸位大人论功行赏。”
德海的话,就是皇上的旨意。
众位大臣交代过事宜后,在城门口互相道别。
将士们回营清点,之后再行遣散。
二皇子坐在马车里,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算不错,掀开帘子与底下的德海见了一面。
德海从小看见这位二皇子长大,见状也是狠狠落了一把眼泪,诉诉衷情表达自己的关心。
霍擎驭马特意绕到越少珩身旁,对他说道:“景王殿下年少有为,智谋无双,此次多亏有殿下在,才不叫贼人得逞。”
“霍将军言重。”越少珩端坐在马背上,长途跋涉也未见腰背弓塌,仍是挺直脊梁。
霍擎一扫而过,眼底藏了些欣赏。
这一路,皆是眼前这位景王殿下主持大局。
皇上钦点他们几人做钦差大臣辅佐二皇子赈灾,本该拧紧一股绳协助二皇子殿下,却不料这几根绳各有各的打算,互相擎制,谁也不让谁。
赈灾的这两个月,这些臣子懈怠的懈怠,推卸的推卸,只有立功的时候都抢着来做。
哪怕他清楚官场有时比战场还险恶,也不得不憋着这口气。
毕竟他早已没了年轻时那股莽撞的冲劲,做事也得分个轻重缓急。
有些人巴不得二皇子搞砸赈灾这件事,暗里使绊子,还险些害二皇子殒命。
整个队伍险些崩成一盘散沙。
恰好盛京遣使来支援,还以为是什么军机大臣,没想到来的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霍擎对越少珩的印象只停留在他小时候,只记得是一群皇子中最鹤立鸡群的存在。
先帝总是跟他说起这个儿子,夸他天资聪颖,但言语中又隐隐有些妒意。
老子妒忌小子,欣赏中又带着蔑视的打压。
他知道,先帝只是从越少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皇长兄,一个如圭如璋,琼枝玉树的男子,受尽了父皇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