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令仪见他被自己堵得哑口无言,不由窃笑起来。
余光中瞥见船楼有人,她悄悄抬头往上看去。
甲板的位置可以看到船楼一侧,旌旗掩映中,两道身影并排而站,疏落的围栏间,依稀可见孟玄朗腰间挂上了两只香囊。
她送出去了!霍令仪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瞥见越少珩的视线也和她一样投向船楼,霍令仪不禁感慨道:“殿下这招虽然不太高明,但至少奏效了。亮怀不会水,还义无反顾为了青骊跳下去,我要是青骊,也会深受感动。”
越少珩收回视线,侧头看向她,顿觉好笑:“这就感动了?”
霍令仪双臂撑在栏杆上,托腮看他:“为何不感动?事关生死,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越少珩漫不经心地靠着船舷,手臂随意搁在栏杆上,语气懒散,似是随口一问:“要是有人为你捐生,你怎么报答他?”
霍令仪灵动的眼眸转了转,狡黠笑道:“这就要看情况了。”
越少珩不禁挑眉:“这还挑上了?”
霍令仪浅笑着睨他,桃花眼灼灼,熠熠生辉:“怎么,殿下可是要为我捐生?”
越少珩转过身来,手指轻触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推,似笑非笑:“本王的命很矜贵的,报酬也不小,你给得起吗?”
霍令仪侧头卸去力道,笑问道:“说来听听。”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道:“得以身相许。”
江风拂过他们的衣摆,在半空中纠缠着,直到落下,再彻底分开。
船底下有鱼游弋而过,鱼尾荡漾甩出一道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最后水面恢复平静。
霍令仪对此只有四字点评:“庸俗得很。”
“那你可别求我救你。”越少珩轻笑一声,转身离开,来到矮榻坐下,懒懒倚进美人靠里。
“哼,今日风平浪静,还能有什么危险的事。”
霍令仪觉得这艘船上,最危险的人只有眼前的越少珩,他只要翘起尾巴,就一定有人倒大霉。
她悄悄走远,走到船头另一侧,看到地面上落下了一件衣物,她弯腰拾起,正好奇是谁落下,忽然瞥见底下有一滩水渍。
霍令仪猜测是为了避免有人踩到湿地,才遮掩一二。
但是遮住怎么能晒干呢?
于是她将衣物收起挂到一旁。
落水她勾住了他的腰带
舟欲静而浪不止,江面风声萧萧,站在船头,衣袂随风飘荡。
忽见一只纸鸢乘着东风扶摇直上,燕子翱翔,稳稳当当飘在江面之上。
霍令仪顺着银线看向放飞纸鸢的人。
越少珩闲适地坐在矮榻上,双腿置于榻上交叠,优哉游哉扯着风筝线。
拉近,送远,轻而易举就将风筝送入更高的高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