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霍令仪转过身来,皱紧了眉头。
越少珩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药方塞进她手里:“拿着,我找太医给你重新写了一张不苦的方子。”
霍令仪攥着药方,眉眼弯弯,不由猜测道:“你今日来找我,其实是来送药方的吧?”
“是啊,本来只是送药方的,不过现如今又多了一件事,就是躺在你香闺里睡觉。”
外头点了烛台,摇曳的烛光透过纱帘照进架子床内。
光线微弱,看不清楚彼此的脸,但是能看见她平日里躺着的位置被一道身影占据。
越少珩姿态闲适地躺在床里,双手枕在脑后,一下子就占了她这张架子床大半的空间。
霍令仪听他声音轻快,好似多快活的一件事,不由涨红了脸,“不许睡!你给我起来,要不是屋里没地方给你躲,能让你进来吗?你一会不许出声,等我打发走喜鹊,你自行离去。”
“知道了。”练武之人,夜里也能视物,他轻易便能抓住霍令仪的手,轻轻勾住她的手指,逗弄起她来。
她人已经坐到了外面,右手却留在帐内与他藕断丝连。
越少珩见她不反对,更是大胆起来,干脆翻了个身,右手撑着脑袋,伸出左手去牵她。
从前就经常瞧见郭信回和盛娴在桌子底下偷偷拉小手,当时还嗤之以鼻,觉得无聊至极,如今轮到他,竟品出当中一些趣味来。
十指连心,手是人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掌心最怕痒,指尖触感最明显,手背肌肤最滑腻,腕骨最脆弱。
女人的手有纤细的,也有富贵的,但无一例外,都是软的。
起码越少珩是这样觉得的。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手指软若凝脂,手背肌肤细腻软滑,手腕纤细,他仅两指便能圈住,手臂内的肌肤也柔软得不可思议。
不,她身上各处都软滑细腻。
还有比手更软的,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正坐在床榻边沿的霍令仪心不在焉地喝着黑糊糊的药,明明苦得不了,她也皱紧了眉头,却没有放下瓷碗,去吃蜜饯解苦味。
手背被温热的唇亲吻,她吓得手一抖,险些将碗摔到地上。
她囫囵吞咽掉苦药,把碗递给喜鹊,随即抓了一把蜜饯塞进嘴里止住口中一片辛苦之味,挥手示意她出去。
“晚些再洗漱,我先躺会,你别来打搅我。”霍令仪咬着蜜饯,含含糊糊地吩咐道。
喜鹊应了声。
等她钻进床内,抓着自己手的人却已经抽离。
恰好此时,喜鹊为她吹熄了烛台。
架子床内伸手不见五指,霍令仪已经分不清他的方位。
请旨低头哄她,与她耳鬓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