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令仪坦然道:“胡说,我分明是怕他看见你,误会我们关系。”
她总是这样急于撇清他们的关系,试图让他们的关系一清二白,干干净净。
污秽一些不行吗?
越少珩胸闷难言,又憋了一肚子火。
上山易,下山难。
那是对常人而言,但对于有功夫底子的越少珩来说,下山更像是乘东风一般,眨眼便走了十几步。
在他背上的霍令仪感觉不到地面的颠簸,自顾自的欣赏山间风景。
忽然听到越少珩开口问她:“让他误会又怎么了,难不成你看上他了?”
“你真是莫名其妙,我跟他只有一面之缘,就是山脚下他送了我两支拐杖,仅此而已。你也说了,因为感动就喜
欢一个人,实在肤浅。”
越少珩从她的话中分辨出一些信息,只是在山脚下的一面之缘,对方就可以对她如此热情。
他就算没见到那人的表情眼神,也可以从他的行为举止揣测出他的目的来。
都是男人,有什么不懂的。
霍令仪总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让身边人都喜欢她。
与他竞争的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多,一个孟玄朗不够,如今又来一个沈昭举。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手臂用了几分劲,将她搂紧。
他想起方才他们二人都腾不出手来接花,那人是如何将花给她的,于是便追问起来。
霍令仪笑着将鬓间的花戴到他耳边:“这样呀。”
她的手指温热,触碰到他微凉的耳尖。
越少珩脸色变了,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杀意。
他竟敢给她簪花!
霍令仪攀着他的肩膀探了身子出来,看着越少珩簪花的侧脸欣赏起来。
见他绷着一张脸,半点儿都不高兴,不由偷笑道:“殿下别不高兴啊,簪花可是探花郎的荣誉。探花郎何许人也,非贡士中最貌美者不可得。”
男人簪花,貌美如花。
“你是在夸我貌美?”越少珩回神,没好气的应她一句调侃。
霍令仪躲回他身后,抿唇偷笑,眼底的笑意如浮光般溢出,默默地,顺从她的本心:“殿下本就貌美,探花郎亦不可比拟。”
越少珩脚下忽然一个趔迭,险些往旁边摔去,好在及时扶住一旁的古树才站稳。
霍令仪赶紧说道:“下山难行,又十分陡峭,殿下还是将我放下,小心真摔下去。”
越少珩右手撑在树干上,手背上的青筋如龙盘绕,他深吸一口气,让乱跳的心脏平静下来。
之后将背上的人扶稳,牢牢圈住,沉声道:“不打紧,你扶好。”
最难走的路已经跨过,剩下的山路就容易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