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疼痛感传来,又薄又冰的匕首刺入皮肤,在上面来回比划。
嘴唇翕动,半晌她哑着嗓子颤声问:“你在干什么?”
他神色认真,一字一句道:“刻下我的名字,这样你就不会忘记了。”
“……”
我是不是不该用失忆这招。
“好了。”他挺直身板,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嘴角含笑关切问她:“痛不痛?”
陈忆容心里说不出的害怕,忍住不适咬牙摇摇头。
他歪着脑袋盯着自己刻下的三个大字,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储物袋中拿出个翠色绿瓶,往指尖倒一撮白色粉末,又俯下身细细洒在伤口处。
像极了大厨在对食材进行最后的调味。
没过一会儿,她发现胸前原本只是像笔尖刺入时的疼痛瞬间变成了撕裂般的剧痛,她忍不住用手去触摸。
谁料罪魁祸首先一步按住她的四肢,眼神炙热看她被疼痛折磨的样子。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她憋出这句话用了全身的力气。
火灼般的痛感窜入脑中,鼻翼一张一合急促喘息,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沈惊问你给我个痛快,行不行。
“现在痛吗?”
死死咬住嘴唇的陈忆容没空回答他,明显颤抖的身体让他获得了想要的答案。
“痛就对了。”
他偏过头,凑近伤口处,热气扑在上面加重火辣辣的痛感,他还嫌不够似地吹了吹。
“你要记好了,我叫谢无妄。”
“我是你的无妄之灾。”
陈忆容从心酸沈惊问变成了心疼自己。
你好好说,我听得懂,当年高考语文分还挺高,真的不需要写下来。
那阵撕心裂肺的痛感终于过去,她全身像被泡在水里过,躺在床上提不起一点劲儿。
谢无妄已经起身,拿出一套崭新的白衫套在身上。
她认出这就是当年自己逃跑时穿的那件衣服。
沈惊问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决计不可能认不出自己,但他又不像要把她抓回去的样子。
难道真的信了自己失忆,决定留在这里观察一下她。
一定是的。
他在试探她。
他最喜欢做这种事情,当年利用闻静和穆承钧半夜表演恐怖直播测试自己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此刻陈忆容的心跳得快极了,如果能够蒙混过关,那她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她这三年一直打听天虚山消息,注意沈惊问动向,也是因为任务进度停滞不前,迫切需要知道男主的一举一动。
她推测除掉乐正微身上世界本源的任务有1的进度,剩下的6一定跟沈惊问这个男主相关。
找个合适的理由顺理成章的待在他身边也不失为一种方式,前提是小命在。
有点考验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