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山茶科的形态特征 > 第6章 LAST CASE埋葬暴雨的花园5(第1页)

第6章 LAST CASE埋葬暴雨的花园5(第1页)

第6章LASTCASE埋葬暴雨的花园(5)

这时候菜上来了。乔雪好像刚反应过来一样,站起身来把他那巨大的外套脱掉,露出里面同样松松垮垮的衬衫。他转过身去,把外套仔细地折叠好,搭在椅背上。说真的,饭店的暖气很足,刚才他不热吗?

我没跟乔雪客套,开始吃饭。这麽说起来有些不礼貌,但是我偶尔会瞥一眼看看他在吃什麽。虽然点了肉菜,但是他的筷子全程没往那边伸。原来真有不吃肉的人啊。

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看乔雪喝粥喝得很快,我以为他吃饭吃得也快,我收回这个想法,他吃饭很慢,一口东西能嚼半分钟。他吃饱之後把筷子放下,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包茶叶,然後用桌子上的水壶把茶叶冲开,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我尝了一口,是红茶,品质还不错。

“为什麽排查着排查着,您排查到了自己的头上?”

自己作没作案,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这个我往後说你就知道为什麽了。”乔雪又开始拆他那些药片。他不会是打算用茶水把那些药片冲下去吧?

这麽说来,乔雪说要给我讲这个案子的时候,说的是当时喊我过去的原因与这个案子有关。看起来他很喜欢卖关子。

我看着乔雪把那些药片塞进了嘴里,然後我猜对了——他一仰头把那一杯还发烫的茶水全喝了。

“感觉乔法医也是很会讲故事的人啊,您有没有考虑过当作家?”

“直接喊我名字乔雪就行。——我上小学的时候还真写过小说,当时我还幻想着能当个作家。哈哈,到最後还是继承家业了。”

“啊,是什麽类型的小说?”

“侦探小说,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本格吧,虽然刑警的工作其实和推理没什麽关系……我母亲也是刑警,那会儿我觉得刑警特别帅,虽然她不跟我讲工作细节,但是我就是觉得她好帅,破案的人,真帅啊。”

“那现在呢?”

“现在啊,现在觉得就是一份普通的工作。说起来,你们这些小年轻看港片看太多,是不是觉得什麽警察什麽黑帮都可酷了?”

和在采访里说的不一样。话说回来,他才比我大五岁而已,怎麽突然摆起长辈的架子来了。不过,想到我的那些同学,我还是点了点头。

乔雪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眉头是紧蹙的,看起来像是在哭。

“不过,我当时写的小说,里面的那个侦探,并不是刑警。”

“为什麽?”

手中的玻璃杯散发着热度,钻入我的掌心。

“你看推理小说吗?我好像没怎麽见过现代背景的推理小说里主角是刑警的,如果主角是刑警,很容易写成刑侦小说。就是,写作的重点容易集中在一些刑侦技术的运用上,不然就会显得出戏。但是如果写了太多这些内容,那就没篇幅安排诡计了。现在技术水平逐渐上来了,犯人做的事越多,留下的痕迹也就越多,越容易被发现,推理小说大部分还是理想化的情况。”

推理小说,刑侦小说,我有点分不清二者——因为我都不看。云里雾里地,我又点了点头。我感觉我像一个招财猫,只会点头和摆手。

“您最後还是选择去当刑警了。”

“没办法啊,你知道我家的情况。”

“不是‘没办法’吧?您的父母是警察,不代表您要做警察啊。做个作家也不是不可以啊。”

或者做什麽都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他这样的天才,感觉进什麽非公职的行业都比当警察赚得多。不过,我又想起来那个采访视频。视频里的初出茅庐的他,平静地说出了一个听起来有些幼稚的伟大梦想。或许,他是真心想要当法医的——至少在六年前刚入行的时候是。

“嗯……那种事儿,退休之後再考虑吧。他们都说我是天生的法医。”

这个说自己被称为天生的法医的人,因为一个案子,住进了精神病院,整整三年。他自己倒是浑然不觉地站在这里,大言不惭说自己没得选,只能当刑警。

我不由得想到,他因为精神问题住院,真的只是因为那一个案子吗?

我于是没再提问。乔雪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小口地喝着新倒的滚烫的茶。周围萦绕起红茶那略带酸甜的香气。然後,他握着玻璃杯,继续讲他的故事。

*我没有不在场证明。倒不如说,除了上班的时间,我一直都在他失踪的第一现场。如果这真的是刑事案件,第一个接受调查的人,一定会是我。唯一一个有作案动机和时间条件的人,也是我。虽然说现在这件事并没有作为案件被受理,我不用担心被控制起来的问题。我还能自由行动,还能调查这个诡异的“案子”——还是说“事件”吧。毕竟,我自己最清楚,我什麽也没干,至少我不记得我有干过什麽。*

*第五天的晚上,我再次在屋里啓动调查。我不是专业的痕检员,只是他们在做痕检的时候,如有必要,我会在现场盯着,有的时候还会瞎指挥。怎麽说,我这个人在工作的时候其实挺烦人的,总喜欢对别人的活儿指手画脚。总之就是我有这方面的能力,如果有留存下来的细节,我应该是不会将之遗漏掉的。我再次去他的房间查看,并且结合之前我拍下来的丶现场还没有被我破坏时的照片来看。越来越不对劲——他是有洁癖没错,但是那房间太新了,我之前就说过,跟样板间一样。地面一尘不染,像是刚被扫过。前三天我不知道,第四天和第五天总不可能是我进去把地扫了吧?如果是我作案的话,那就说得通了,那就是我进去把地扫了,这肯定是合理的,痕检员能够通过灰尘的量来判断地面有几天没扫,这可以帮助警方确认我朋友是第几天失踪的,如果我是犯人,我把地扫了,这一下子就合理了。我又确认了一遍锁头,没有换过或者被破坏的迹象,周围也没留下任何指纹,别提指纹了,门锁连着门把手一起被擦得锃新,能当镜子用的程度。如果我是犯人,我倒不会将现场搞成这样,毕竟我就住在这个房子,留下指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我转头一想,新鲜指纹和陈旧指纹是不一样的,经历了不同天数的指纹的新鲜程度也会有所差异,如果作案的是我,将指纹擦掉来掩盖时间也是有道理的,但是还是有欲盖弥彰之虞。想到这里,我才惊觉我已经完全是假设自己是犯人,从这个立场出发来思考了。我一遍遍尝试将自己的思维揪出这奇怪的圈套,但我不能够,我似乎已经站在某个其他的刑警的角度,开始分析“乔雪”作案的可能性。*

我正听得入神,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老师,是我的同学,可能是喊我出去打球的。真烦人。

“不然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後面该结局了,我想想我怎麽讲。”乔雪站起来,穿好外套,去结了账。我则接了电话坐在原位等他回来喊我,顺带着漫无边际地思考。

“该结局了”“想想怎麽讲”,奇怪的遣词造句,搞得好像他是在讲故事,而不是在讲真实发生的事一样。

还是说,那结局很有戏剧性,出人意料到他直到现在都无法接受的地步?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