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意笑道:“久旱逢甘霖的确是好事。对了,我再坐一会儿就得回去了,我不在家,元乾老是在外面乱跑,万一被风吹了,或者淋了雨,着凉可就不好了。”
“……”
“陛下最心疼的就是这个孙儿,若他生病,我可是要挨骂的。”
陶晚吟沉默着看着她带笑的眸子,道:“是啊。”
之后,两个人又短短的说了一会儿话,商如意果然起身离开了,陶晚吟也只送她到了门口便回来,立刻便让巧舒把商如意刚刚送来的那盒燕窝打开,拿一盏去厨房用冰糖熬了,然后给皇帝送过去。
巧舒有些为难的说道:“婕妤,皇上都好几天没来咱们这儿了,送一盅燕窝过去有用吗?”
陶晚吟淡淡一笑,道:“这么好的东西,我只是不敢独享罢了。”
“……”
“对了,若送过去的时候,皇上问起今天谁来过这边,也不必隐瞒,就说秦王妃今天跟我道别来了。”
巧舒眨了眨眼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道:“奴婢明白了。”
舍不得
风一直没停,到傍晚时更大了一些。
自商如意离开后,陶晚吟就坐在窗边看书,只是不知是不是被一直在耳边响着的风声和庭院中树枝摇晃的沙沙声打扰,这半个多时辰的时间里她几乎没翻一页。
又过了一会儿,在那嘈杂的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陶晚吟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然后就听见外面有人高喊:“皇上驾到!”
她急忙放下手中的书本,一边整理仪容,一边带着宫人们匆匆出去跪迎,只见宇文渊背着手,身后跟着玉公公一干人悠闲踱步的走进了拾翠殿,当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风掀起了那明黄色的衣摆,令陶晚吟眼神有些恍惚。
她慌忙叩拜:“拜见皇上。”
宇文渊已经数日未走进这拾翠殿,此刻看到她低垂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跪拜在自己脚边,突然感觉到胸口原本刚硬的地方柔软了不少。
他朝她伸手:“起来。”
一看到那只粗糙的大手伸向自己,陶晚吟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慌忙伸出白玉般的手去与他相握,两人一道进了大殿。
虽然几天不来,可宇文渊对这里还是十分熟悉的,走过去坐下,陶晚吟则亲自奉茶到他面前,宇文渊拿起来喝了一口,又看了看周围,然后说道:“在做什么?”
“妾闲来无事,看看书。”
“看书好,可以静心。”
“是,”
陶晚吟答了这话,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皇上用过晚膳了没有。若没有,那妾让他们——”
她的话没说完,宇文渊便摆了摆手:“不必麻烦,朕已经用过了。”
陶晚吟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去。
宇文渊又喝了一口茶,再看了她一眼,便柔声道:“你让人送来的冰糖燕窝,朕吃了,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