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因为瘟疫和其他一些事情的关系,两个人重任在身,就算同床共枕,也许久没有温存。有的时候,他会趁着夜色沉沉,身边的人睡得沉沉的时候,轻吻她的唇角,讨来片刻的宁静和甜蜜,再多的,就不能了。
到了今天,似乎也快撑到极限。
但他面不改色,只低头将长剑放到一边,然后道:“你醒了。”
“嗯。”
商如意立刻下了床,图舍儿他们送来了热水毛巾和青盐服侍两人洗漱,等穿戴整齐之后,便坐下来一道用饭。
今天的早饭仍然和平时一样,是清粥和几样小菜。
宇文晔刚一坐下,就看到卧雪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对着他们行了个礼,道:“二公子,少夫人。”
宇文晔道:“什么事?”
“裴公子来了。”
“……”
宇文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商如意已经睁大眼睛:“什么?”
卧雪苦笑道:“裴公子来了,而且,还把沈公子也牵来了。”
“……”
两人一时都愣住,再对视了一眼,似乎也明白过来什么。宇文晔摇了摇头,无奈的道:“请进来吧。”
“是。”
卧雪闻言,急忙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商如意也回过神来,轻笑了一声,不一会儿,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走近,人还没进屋,那熟悉的,自带热闹的声音已经一下子灌进了这个房间——
“哎,我们来着了。”
抬头一看,果然是裴行远,穿着一身翩然的月白色长衫,衣冠楚楚,风流倜傥,只有眼睛里残留着的一点血丝能看得出昨晚睡得并不好;而他一只手还抓着沈无峥的衣袖,生生将人扯了进来。
沈无峥一脸无奈,袖子被扯得快要从肩膀上裂线脱落了,却也挣不开,看着裴行远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直摇头。
一看到他,商如意倒是立刻起身:“哥,裴公子。”
裴行远笑眯眯的道:“凤臣,如意,叨扰了。”
说完,自顾自的坐了下来,还硬扯着沈无峥坐到了他的身边,然后笑嘻嘻的道:“今天是喝什么粥啊?”
商如意倒是记得,他上次也是一大早过来,说是自罚,却直接端起一碗粥就吸溜起来,比他们做主人的还自在,于是只笑道:“只有白粥。裴公子怕是喝不惯,舍儿,再去让厨房弄两个小菜过来。”
图舍儿笑着应了,转身跑了出去。
裴行远笑道:“还是如意好,知疼着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