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行远一愣,转头睁大眼睛看向他:“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沈无峥道:“虽然我们刚刚,没听到太多如意跟那位虞大小姐说的话,但你想,虞定兴直到现在都没有公开过这位大小姐的身份,显然过去十几年,他从未想过认她,既然如此,就算虞明月为他和宇文大公子牵了线,要说服虞定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
“那可事关整个大兴城,是大业王朝的国都!”
“……”
“虞定兴既然对这个女儿没什么感情,那么要翻脸杀一个她带来的,劝降自己的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
听到这话,裴行远睁大了眼睛,想了想,轻声道:“也对。”
沈无峥深吸了一口气,道:“虎父无犬子。”
“……”
“宇文大公子能做到这一步——也有他的过人之处。”
“……”
“否则,我们几个,也不至于被掣肘至此。”
裴行远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但他立刻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沈无峥:“对了,刚刚令妹到底跟那个虞明月说了什么呀?”
“……”
“她让我们晚些时间再来,免得打草惊蛇,可她自己却在这里把人给堵了,就不怕打草惊蛇了?”
“……”
“还有,”
说到这里,裴行远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异样的郑重来:“无峥,你有没有觉得,如意跟那位虞大小姐之间——好像有一点,说不出的,说不出的……联系。”
“……!”
听到他的话,沈无峥一言不发。
可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却隐隐的,有一点暗流在涌动。
明月小姐,可有人家了?
当他们再次进入承庆殿,天色已暗。
承庆殿内各处的烛台都已经点亮,闪耀的烛火在几个人相继走进大殿的时候,齐齐的摇曳了起来,明灭不定的烛光映照在端坐于上的宇文渊身上,光影微颤,更显得他身形魁梧,目光幽远。
也更加,深不可测。
而一看到他们,原本坐在他左右手下方,记录办事的中书和门下的几个官员都纷纷站起身来,对着他一拱手:“大丞相,我等就先行告退了。”
宇文渊也拱手行礼:“诸位辛苦了。”
几个人便相继退出了承庆殿。
只是在最后一个人离开的时候,身形微微一滞,原来是迎面又走进来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奉命前往明德门维持秩序的左骁卫大将军虞定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