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晔道:“是。”
说完,他便不再多说什么,带着商如意转身离开了。
而宇文愆只静静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沉默了一下,又听见宇文渊叫他的声音,便也默默的转身跟了上去。
夜色,如同酒意,越酿越沉。
其实他们两人也喝了不少,但不知是今天的酒本就一般,还是心事太重,压过了酒的力道,原本就不太多的一点酒意,在回到房中的时候,已经被着一路上清凉的夜风吹散得差不多了。
但当两人回到房中刚脱下外衣洗了手,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图舍儿还是给他们送来了两碗醒酒汤。
宇文晔没说什么,端起一碗便喝了起来,商如意也拿了一碗,可刚喝了一口,就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酸?”
图舍儿一听,立刻心虚的缩了一下脖子,轻声道:“小姐恕罪,奴婢今天手重,醋放多了些。”
商如意低头一看,可不是,碗里的酸汤黑漆漆的,还真的放了不少醋,只一口就两颊发酸,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没好气的道:“你当家里的醋不要钱啊。”
“嘿嘿。”
图舍儿吐了吐舌头,心虚的笑了起来。
这时,商如意突然想到什么,转头过去,却见另一边的宇文晔面不改色,将一碗汤都喝了个精光。
最无能的男人,才会抢女人的功劳
当宇文晔把空碗递给图舍儿的时候,一低头就对上了商如意近乎钦佩的眼神,他不解,虽然心里不想理她,还是忍不住道:“怎么了?”
“唔,没事。”
商如意急忙摇了摇头。
宇文晔又瞪了她一眼,更不想理她了,转身便进了内室,上床躺下了。
商如意倒是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她隐隐觉得宇文晔好像又跟刚回家时一样生气了,可如果问他,肯定还是没生气——说不定,自己越问,他反倒火气越大。
这么想到,她便也不多话,打发了图舍儿,自己便坐到梳妆台前。
虽然只是场家宴,可刚刚她还是正经的梳好了头发,带上了几样端庄的发饰,这个时候自己拆下来,还带着一点润意的长发顿时披散下来,如同一块上好的绸缎,遮在身后。
商如意只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拿起梳子轻轻的梳理起来。
也一边,梳理自己的思绪。
孛星现,灾祸起。
这六个字,并不难理解,可从今天宇文渊的态度,和他对文皇帝宾天时的事讳莫如深的样子看来,商如意隐隐感到,这六个看似简单的字,背后似乎隐藏着并不简单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