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是大越的太后,岂能眼睁睁看着皇帝被仇家之女迷惑?”太后声音陡然严厉,“事关大越,由不得你胡闹!”
“我与她本就没有深仇大恨,”李焱面色阴沉如水:“是母后——”
“够了!”太后冷冷打断他:“那件事是哀家做的还是你做的有什么区别?你若笃定她不会因此恨你,为何不敢主动与她坦白?”
李焱戛然失语。
一时之间母子二人剑拔弩张,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最终,李焱仿佛妥协般深叹一口气,道:“宋煦不宜苏醒,朕也不要他的命,只要他继续沉睡,母后可还有‘醉梦’?”
太后惊讶地挑眉:“皇帝,你这是?”
李焱声音低沉,“任何有可能让她离开朕的理由,都要被彻底拔除……无论用什么手段。”
潘太后眸光微微一闪,神色复杂,重新审视了李焱许久,仿佛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感到陌生。最后她缓缓摇头:“炼化‘醉梦’的药材都取自于南疆,哀家一时半会上哪里给你弄?”何况……”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皇帝一眼,“哀家为何要帮你留住仇人之女?"
“……好,朕明白了。”李焱知道多说无益,转身便走。
没有“醉梦”还能有其他,世上毒药千千万,只要能让宋煦醒不过来就好,未必非要“醉梦”不可。
刚走出寿康宫大门,却见潘颖立在廊下,似乎已等候多时。
“皇上。”潘颖行礼,声音平静得出奇。
李焱此刻无心应付她,只冷冷道:“皇后有事?”
潘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臣妾知道皇上需要这个。”
李焱目光收紧,盯着那瓷瓶:“何物?”
“醉梦。”潘颖声音很轻:“母后入宫多年,不知‘醉梦’药方已有变动,臣妾手中之药,经南疆术士加持,效果更佳,但更难察觉。最重要的是……”她压低声音,“此药无解。”
李焱瞳孔微缩,没有伸手接她手中瓷瓶,只问道:“你想要什么?”
潘颖抬首深深望向他眼底:“臣妾……毕竟是中宫,只望皇上偶尔能给飞凰殿几分体面,再许臣妾一嫡子傍身,让臣妾好在后宫立足。”
说着,她将手中瓷瓶双手奉上。
李焱仍一动不动,审视着她道:“朕若答应,岂非拿自己与你做交易?"
潘颖:“既无情分,交易又有何不可?”
李焱断然摇头:“朕绝不可能答应。”
潘颖:“即便只是交易也不行吗?”
李焱毫不犹豫:“不行。”
“……”
片刻的沉默后,出乎意料地,潘颖竟笑了:“我早该明白,果然这才是陛下啊,不会因为想要什么东西,就胡乱答应臣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