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山脚下,黄沙漫天。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西军诸将披挂整齐,列队在营门外。
远处传来沉闷的马蹄声。
一面面杏黄色的龙虎大旗在风沙中显露出来。
七万京师禁军,盔明甲亮,长枪如林。
队伍正中,是一辆八匹马拉着的巨大马车。
马车四周垂着明黄色的锦缎帷幔,在风中猎猎作响。
丘岳、周昂、王禀、何灌四员大将,顶盔贯甲,骑着高头大马,护卫在马车四周。
马车在营门前停下。
王禀翻身下马,跑到车前,掀起帷幔。
童贯踩着小太监的后背,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紫色的蟒袍,腰里系着玉带。
白净的面皮上没有一根胡须。
种师道带着西军诸将迎上前。
“末将等,参见枢密使。”
众将齐刷刷单膝跪地。
甲叶子摩擦,出一阵哗啦声。
童贯没说话。
他拿着一块白色的丝帕,捂着口鼻,嫌弃地看了看四周的黄沙。
过了好半晌,他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都起来吧。”
种师道站起身。
刘法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童贯背着手,在一众西军将领面前慢慢走过。
他走到种师道面前,停了一下。
“种老相公,这西北的风沙,吹得人头疼啊。”
种师道低着头。
“枢密使一路劳顿,营中已备好热水。”
童贯没接话,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他走到刘法面前,上下打量了两眼。
刘法站得笔直,直视着前方。
童贯冷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姚平仲面前,停住了脚步。
童贯的脸上挤出一堆笑褶子。
“姚将军。”
姚平仲赶紧抱拳躬身。
“末将姚平仲,参见枢密使!”
童贯伸手拍了拍姚平仲的肩膀。
“好一员虎将!”
“咱家在京城,就常听人提起西军姚家。”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姚平仲喜上眉梢。
“多谢枢密使夸奖!”
“末将愿为枢密使效犬马之劳!”
童贯点点头。
“大宋的江山,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将军。”
“那些老掉牙的,该歇歇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刘法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