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谢里尔拿着在医院搜刮的手电,他突然停下脚步。
谢里尔往後退,脚下正踩着一个召唤阵。
召唤阵用深红色血线勾勒,骨头交叉,画着教会的死亡标志。旁边用西辛都古老的语言写着'此路不通'。
精神病院外的整条街道被封锁,地表的路已经走不通了。
踌躇片刻後,所有人顶着警告,依旧选择进入地下通道。
谢里尔把手电筒亮度调到最大,地下通道蜿蜒曲折,照不到头。
约走了十米长短的第一截通道,他们转弯,地道大变样。
元听沄摊开地图,地图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这里有个地下通道。
可是他们眼前的,更像是地下墓穴。
层层叠叠的黄白骷髅依次排放,它们之下搭着各种人类骨头,共同点是都摆放得很整齐。
呼吸时,鼻尖全是骨头的腐朽味道。
这里简直就是死亡的国度,地狱的入口。
'咔嚓。'
走在最後的人快要哭出来,「我不是故意的。」
他踩碎了一截手骨。
元听沄打了个手势,简单安抚他们恐惧的情绪後,继续往前。
穿过洞穴的风掀起一阵阴冷。风拔高他们的勇气,坚信通道另一头通往外界。
越往里走,稀奇古怪的涂鸦越多,洞穴里的人用手指一笔一划,在坚硬的墙壁上刻画出几个小人。
一共九个,九个小人动作各异,都在受刑。教会的九魔神不就是这样的吗?
她看得入神,身体贴近墙壁。脚边忽然窜过了什麽活物。
元听沄退到谢里尔身边,後者用灯光往那东西窜过的地方,是一只肥硕的老鼠。
只是个小插曲。
她的手扶在洞壁上,继续行走时敏锐地察觉到洞壁在轻微震动。
「小心。」
灯光照在洞穴尽头,地面的震动加重。碎石细灰从洞穴上洒落,洞穴内的人站不稳,谢里尔伸手扶住了元听沄。
走在後面的几个人贴得更近,他们形成一个小团体,应对即将到来的未知危险。
震感越来越强烈,老鼠们争先恐後地从洞穴的尽头钻出来。它们在畏惧着什麽东西,成群结队地往另一头溃逃。
鼠群过後,元听沄听见了水声。她捂着鼻子,没有回头戳破青年尿湿裤子的窘迫。
跟在最後的两个青年已经受不了了,他们不敢再前进,商量要不要回去。
大部分丧尸都已经被消灭,军队也没有来到地下室,地表的军队至少都是同类。比起未知的危险,调头看似是个明智的选择。
元听沄不置可否,她一直都没有干扰他们的去留。
两个青年往回跑,另一人看了她一眼,选择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