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对方,但薄凉又阴鸷的语气里,却叫人胆寒。“你也配提我妈?”岑佑良和岑皓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对王莉说的,还是对岑老爷子说的。又或者,这句话是同时对他俩说的。本该团团圆圆的冬至,一堆平日里见不了几面,自称是亲人的陌生人硬生生凑在一起,维持着老爷子想要的和气。本来就是一件自欺欺人的蠢事。岑淮予没吃几口饭,起身离开了。老保姆跟在他身后喊他名字,试图挽留:“阿予,再吃点啊,都没怎么吃呢。”岑老爷子见状,眉眼低垂,摆摆手,“随他去吧。”岑淮予一走,岑佑良一家三口在这儿就显得突兀起来。岑老爷子拄着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起身。岑佑良作势要去扶他,却被他制止。“你们也回去吧,我今天累了,要先休息。”岑佑良不敢多言,“好的爸,你好好休息。”岑皓:“爷爷,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告辞了。”等人一走,岑佑良没好气地白了王莉一眼,自顾自往大门外走。岑皓见状,赶紧拉着王莉跟上。王莉憋了一肚子的火,“小皓,你看见没,你爸几个意思,这是嫌我给他丢人了?”“妈,你消停点吧。”岑皓拖着她往外走,“你说话也要分场合啊,到时候还不是连累我和爸。”王莉被他拉上车,坐稳后,还没等司机开车,战火一触即发。“嫌我拖累你们了是吧?”王莉指着父子俩质问,“我今儿知雨又关心道:“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梁祁安:“过几天就搬了,还邀请了逾白和笙笙过来参加暖房趴。”章知雨笑着点点头,“你们年轻人多接触,玩得开心。”江逾白灵机一动:“对了,祁安你在国内朋友不多吧,要不要我多喊几个人来热闹热闹?”“可以呀。”下一秒,就听见江逾白对江晴笙说:“那这样吧,笙笙你把林殊晚喊来,她唱歌好听,可以活跃气氛。”醉翁之意不在酒。江晴笙:“?你让一个天后级别的歌手来暖房趴唱歌?”“这份幸运是你带给我的”从吟花巷散场后,江逾白把梁祁安送回酒店后,又把江晴笙送回公寓楼下。车子在一片奢靡夜色中驶入主干路,停靠在小区路边时却瞥见一串熟悉又惹眼的车牌。江逾白吭哧:“还真是阴魂不散。”江晴笙:“什么?”“你前夫哥啊。”江逾白指了指前方那辆正在小区楼下识别感应完后驶进去的车。江晴笙的视线随他指的方向轻扫了眼,没说话。她快速整理完自己的随身物,下了车。隔着车窗朝江逾白挥手之际,车窗又降下来了。江逾白欲言又止,嘴里含糊不清。江晴笙俯身,凑近了些,“你说什么?”江逾白:“我说,暖房趴的事儿,别忘了邀请林殊晚。”江晴笙:“你自己怎么不去。”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顾在后面疯狂呼唤自己的江逾白。她人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江逾白迫不及待地打来的。她挂断了。电梯直达八楼,从电梯出来后,江逾白不死心地继续来电。江晴笙接起来,听他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声音:“我跟你说,一定要喊林殊晚啊,她和祁安也认识的,祁安在国内又没什么朋友,一块儿喊上热闹热闹嘛,都好久没见了。”“你千万把这事儿放心上了啊,这样吧,你等等挂了电话就去约林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