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以慢慢来,慢慢过,慢慢享受。
&esp;&esp;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沙发上那个人,看了好几秒,然后喊了一声:“吃饭了!”
&esp;&esp;吴所畏从沙发上弹起来,小醋包被他吓了一跳,尾巴尖从他耳朵上滑下来。他赶紧把小醋包放回生态箱里,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餐桌前,伸手就要去抓那块红亮亮的排骨。
&esp;&esp;池骋眼疾手快,一巴掌轻轻拍在他手背上:“洗手了吗?”
&esp;&esp;吴所畏缩回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脸无辜地说:“洗了。”
&esp;&esp;池骋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大宝,去洗手。”
&esp;&esp;吴所畏小声嘀咕着往洗手间走:“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也要管这么多……手又不脏……”
&esp;&esp;池骋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esp;&esp;吴所畏磨磨蹭蹭地洗了手,甩着水珠回来,一屁股坐下,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都软了。
&esp;&esp;“好吃——!”
&esp;&esp;池骋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又夹了一块排骨。
&esp;&esp;“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esp;&esp;吴所畏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一个月没吃了,你都不知道我想这口想了多久……”
&esp;&esp;池骋看着他,眼里全是笑。
&esp;&esp;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esp;&esp;小醋包在生态箱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盘着。
&esp;&esp;一切都刚刚好。
&esp;&esp;我又发烧了
&esp;&esp;吃完饭,碗筷一推,吴所畏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esp;&esp;他看了一眼对面正在收拾桌子的池骋,那人动作不紧不慢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腕,正把盘子叠起来往厨房端。
&esp;&esp;侧脸被餐厅的灯光照着,他忙活了一晚上,身上还带着厨房的烟火气,衬衫袖子沾了一点水渍,头发也有点乱了,但整个人看着就是——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让人想扑上去的感觉。
&esp;&esp;吴所畏盯着他看了三秒,心跳快了一拍。
&esp;&esp;不行。
&esp;&esp;他赶紧移开视线,在心里默念姜小帅的教诲——欲擒故纵,方能拿捏。
&esp;&esp;矜持,一定要矜持。
&esp;&esp;他都想了一个月了,但绝对不能表现出来。他要让池骋急,让池骋主动,让池骋求着他。
&esp;&esp;他放下碗,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打了一个夸张的哈欠,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哎——这一个月可累死爷了——”
&esp;&esp;他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动作浮夸得能去演话剧,“我得睡一个好觉,谁都不要打扰我。”
&esp;&esp;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池骋,表情严肃得跟颁布什么重大法令似的:“今天你睡次卧,不许打扰我。”
&esp;&esp;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那叫一个潇洒。
&esp;&esp;池骋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勾着,就这样看着他演戏。
&esp;&esp;他家这小家伙,心里想什么,一双眼睛咕噜噜转,一看就是在憋坏心眼。那哈欠打得,那懒腰伸得,那“不许打扰我”说得,每一个动作都在说“快来打扰我”。
&esp;&esp;池骋没动。
&esp;&esp;他就那么看着吴所畏走进主卧,看着那扇门虚掩着,没关严。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但脚底下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