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一个“看”字直接没了音,只剩气声,跟放了个哑炮似的。
&esp;&esp;池骋盯着他,盯了三秒。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那叫一个心满意足,那叫一个——欠揍。
&esp;&esp;“笑什么笑!”吴其穹急了,一把拍在他胸口,“你他妈还笑!”
&esp;&esp;池骋笑着躲开他的攻击,伸手把他拉回怀里。吴其穹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愤愤地瞪着他,那双眼睛又圆又亮,像只炸了毛的猫。
&esp;&esp;池骋低头看他,眼里全是笑意,手指抬起来,在他喉结上轻轻按了按。
&esp;&esp;“这儿疼吗?”
&esp;&esp;吴其穹喉结滚了一下,摇头。
&esp;&esp;池骋的手指顺着喉结往上,摸到他下颌,轻轻捏了捏。
&esp;&esp;“这儿呢?”
&esp;&esp;吴其穹又摇头。
&esp;&esp;池骋的手指又往上,按在他嘴唇上,那片红肿已经消了大半,但按下去还是软软的,带着点余温。
&esp;&esp;“这儿呢?”
&esp;&esp;吴其穹的脸“腾”地红了,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滚!”
&esp;&esp;声音又劈了。
&esp;&esp;最后一个字直接劈叉,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卡在半空不尴不尬的,像只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esp;&esp;池骋笑得肩膀都在抖。
&esp;&esp;吴其穹瞪着他,脸红得能煎鸡蛋,眼睛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esp;&esp;“池骋!”他压低声音,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势——但压得更哑了,活像八十岁老头的烟嗓,“你他妈再笑一个试试!”
&esp;&esp;池骋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esp;&esp;他伸手,把吴其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胸腔还在轻轻震动。
&esp;&esp;吴其穹埋在他胸口,听着那闷闷的笑声,气得牙痒痒,但又挣不开,只能愤愤地骂:“笑屁啊”
&esp;&esp;池骋收了笑,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sp;&esp;他低头,在吴其穹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的慵懒:“嗓子哑了就别说话。”
&esp;&esp;吴其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嗓子为什么哑,还不是因为昨晚——
&esp;&esp;他的脸又红了。
&esp;&esp;他一把推开池骋,翻身就要下床。
&esp;&esp;池骋眼疾手快,把他捞回来。
&esp;&esp;“跑什么?”
&esp;&esp;吴其穹梗着脖子:“喝水!”
&esp;&esp;池骋笑了,松开手。
&esp;&esp;吴其穹趿拉着拖鞋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瞪他一眼。
&esp;&esp;那眼神,凶巴巴的,偏偏眼尾还带着点昨晚没褪净的薄红,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esp;&esp;“你等着。”他说,声音又劈了。
&esp;&esp;然后他拉开门,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esp;&esp;池骋靠在床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翘起来。
&esp;&esp;等着?
&esp;&esp;他早就等着了。
&esp;&esp;等着这小祖宗慢慢长大,慢慢开窍,慢慢学会那些事。
&esp;&esp;等着他嗓子哑了第二天还要嘴硬,等着他脸红还要瞪人,等着他明明害羞得要死还要放狠话。
&esp;&esp;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