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池骋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
&esp;&esp;“给你的。”
&esp;&esp;吴其穹的声音有点闷:“……我知道。”
&esp;&esp;池骋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轻声说:“放你那些小玩意儿。用易拉罐做的小花盆,用旧牛仔裤改的笔筒,用快递盒做的收纳架——你做的那些东西,都放这儿。”
&esp;&esp;吴其穹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esp;&esp;他想起自己房间里那些小破烂。
&esp;&esp;那些他用废品做出来的、别人眼里一文不值的东西。
&esp;&esp;池骋不仅拍了照,还专门给他打了一面墙的格子柜来放。
&esp;&esp;这人……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故意用硬邦邦的语气说:“这么多格子,我哪有那么多东西放?”
&esp;&esp;池骋笑了。
&esp;&esp;“那就慢慢做,”他说,“做一辈子,总能填满。”
&esp;&esp;吴其穹的耳朵又红了。
&esp;&esp;他挣开池骋的怀抱,走到格子柜前,伸手摸了摸那些格子。
&esp;&esp;木头的,打磨得很光滑,一点毛刺都没有。
&esp;&esp;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esp;&esp;“池骋。”
&esp;&esp;“嗯?”
&esp;&esp;“这房子什么时候买的?”
&esp;&esp;池骋想了想:“两个月前吧。”
&esp;&esp;吴其穹愣了一下。
&esp;&esp;两个月前?
&esp;&esp;那时候他还在备战高考,每天累得像狗一样。池骋一边忙着开公司,一边还要陪他熬夜,一边还抽空买了房、装了修?
&esp;&esp;他转过头,看着池骋。
&esp;&esp;池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esp;&esp;吴其穹忽然觉得心里软得厉害。他走过去,一头扎进池骋怀里。
&esp;&esp;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他抱得紧紧的。
&esp;&esp;“怎么了?”
&esp;&esp;吴其穹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没怎么。”
&esp;&esp;池骋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esp;&esp;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esp;&esp;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格子柜上,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吴其穹忽然抬起头。
&esp;&esp;“池骋。”
&esp;&esp;“嗯?”
&esp;&esp;“这几天我不回去了。”
&esp;&esp;池骋挑眉:“哦?”
&esp;&esp;吴其穹梗着脖子,脸有点红:“你不是说要一起填满吗?那我不得在这儿盯着?万一你买的家具我不喜欢怎么办?”
&esp;&esp;池骋笑了。
&esp;&esp;“好。”他说,“你盯着。”
&esp;&esp;吴其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
&esp;&esp;“那我妈那边——”
&esp;&esp;“我来说。”池骋说,“就说和我玩几天。”
&esp;&esp;吴其穹眨眨眼:“玩几天?你跟我妈这么说?”
&esp;&esp;“怎么?”池骋挑眉,“不行?”
&esp;&esp;吴其穹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esp;&esp;池骋之前经常去他家,他妈早就把这傻子当自己人了。说“玩几天”,他妈肯定乐呵呵地点头,说不定还会说“去吧去吧,好好玩,别急着回来”。
&esp;&esp;吴其穹忽然觉得有点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