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他说,“昨晚。”
&esp;&esp;池骋的呼吸停了一拍。
&esp;&esp;“他说什么了?”
&esp;&esp;姜小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问我,你是不是有前男友。”
&esp;&esp;池骋愣住了。
&esp;&esp;“他说昨天下午去你公司找你,在茶水间听见你员工聊天,说你以前对前男友特别好,特别宠。”姜小帅说,“他问我,你是不是只是把他当替代品。”
&esp;&esp;池骋闭上眼睛。
&esp;&esp;“我跟他说不是,让他来找你问清楚。”姜小帅说,“他来找你了,对吧?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esp;&esp;池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esp;&esp;他想起昨晚的事。
&esp;&esp;想起自己抱着大宝,亲他,压着他。
&esp;&esp;然后呢?
&esp;&esp;“池骋?”姜小帅在那边喊,“池骋你说话!”
&esp;&esp;“大宝不见了!”池骋挂了电话。
&esp;&esp;刚子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正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跑。
&esp;&esp;“池少!查到了!”刚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调了酒店监控,小吴总凌晨一点四十三分出的大门,上了一辆出租车。我联系上司机了,司机说他去——”
&esp;&esp;“去哪?”
&esp;&esp;“天津。海边。”
&esp;&esp;池骋愣了一秒。
&esp;&esp;海边。
&esp;&esp;大宝说过,想去看海。
&esp;&esp;他说好。
&esp;&esp;他真的自己去了。
&esp;&esp;一个人。
&esp;&esp;池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esp;&esp;“马上出发。”他说。
&esp;&esp;郭城宇开着车,带着姜小帅和池骋,一路往天津赶。
&esp;&esp;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esp;&esp;池骋坐在后座,眼睛盯着窗外,一动不动。他的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他的眼睛红得吓人,但一滴泪都没有。
&esp;&esp;姜小帅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esp;&esp;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田野,最后变成了海。
&esp;&esp;他们沿着海岸线找。
&esp;&esp;一个一个地方问。
&esp;&esp;一个一个地方找。
&esp;&esp;天阴着,海是灰色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esp;&esp;最后在一个偏僻的礁石区,远远地,看见了一个人。
&esp;&esp;那个人坐在石头上,抱着膝盖,蜷成一团。
&esp;&esp;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衣服还在往下滴水。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冷,还是在哭。
&esp;&esp;雨已经停了,但看得出来,刚才下过一场大雨。礁石上还是湿的,泛着水光。
&esp;&esp;池骋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蜷成一团的背影。
&esp;&esp;他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
&esp;&esp;郭城宇和姜小帅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
&esp;&esp;池骋一个人,慢慢走过去。
&esp;&esp;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
&esp;&esp;走到那个人身后,他站住了。
&esp;&esp;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大宝。”
&esp;&esp;吴其穹的肩膀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