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阿尔卑斯山脉附近。
边境小镇的安全屋隐藏在半山腰的密林里。
雨下得很大。
雨水顺着陡峭的屋檐砸向地面,掩盖了外界一切细微的动静。
幽灵坐在屋内唯一的沙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桌上一台经过层层物理改装的军用级便携电脑屏幕,散着幽蓝的光。
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三本护照。
一本德国,一本瑞士,一本阿根廷。
旁边是两把经过特殊消音处理的手枪,一把是格洛克,另一把也是格洛克。
三个压满子弹的备用弹匣,一部厚重的黑色加密卫星电话。
幽灵的右手搭在膝盖上。
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布料——这是他思考问题时极少数保留下来的生理习惯。
他盯着那部黑色的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按照潜伏者的行事作风,处理完南美的那个军阀,然后回到基地,最多不过8个小时。
迟到了。
特工的世界里,迟到往往等同于死亡,或者背叛。
“嗡——”
桌面上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室内的沉闷。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经过数十次跳板伪装的乱码。
幽灵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没有立刻接听,而是盯着那串乱码看了整整五秒,在脑海中快核对这串临时生成的通讯协议特征。
完全符合潜伏者的加密习惯。
幽灵伸出手,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在耳边。
他没有说话。
这是他们之间的规矩。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潜伏者的声音。
“南美的雨林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好在事情办完了,一切正常。”
潜伏者的语气很轻松。
甚至带着点刚完成杀戮后的那种特有的松弛感。
幽灵靠在沙靠背上,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点。
“目标解决了?”
“解决了。”潜伏者在那头笑了一声,“那个爱抽古巴雪茄的胖子军阀。我把他绑在椅子上的时候,他为了活命,把他在瑞士银行的六个金库密码全都念了一遍。”
潜伏者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嘲弄。
“他甚至试图用其中一个金库买我的命。你敢信?他死前还念叨着那个密码,真他娘的是个笑话。”
幽灵握着电话,面色不变。
这是一个内部笑话。
当年在方舟底层的那个深海炼狱里,他们两人为了活下去,没少拿那些贪生怕死的财阀高管寻开心。
那段记忆只有他们两个清楚。
没有任何第三方知道。
“基地怎么样?”幽灵顺着话头往下问。
“大人这边有个新项目,需要你的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