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府坐落在洛阳城东,占地极广,门前立着两尊石狮。
刘衍在门前下马,递上皇甫嵩的那封信。
门卒验过信,进去通报。
片刻后,一个中年官员迎了出来。
此人约莫四十岁,面容清瘦,身着官服,步履稳健。
“在下太尉府长史杨琦,足下可是陈国世子?”
刘衍抱拳:
“正是。”
杨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世子请。”
进了太尉府,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书房。
书房里坐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威严。
正是太尉杨赐。
刘衍上前,抱拳行礼:
“陈国刘衍,见过太尉。”
杨赐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苍老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会。
“好。果然英雄出少年。”
他站起身:
“你的事,皇甫嵩都写信说了。斩波才、斩彭脱、斩张宝……十七岁,能立下这等战功,难得。”
刘衍拱手:
“太尉过誉。”
杨赐摆摆手:
“不过誉。老夫在朝多年,见过太多世家子弟,夸夸其谈者多,真刀真枪者少。你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就是本事。”
他顿了顿,又道:
“你的封赏,朝廷已经在议了。讨寇校尉,秩比二千石。这是皇甫嵩为你请的,应该能批下来。”
刘衍抱拳:
“多谢太尉。”
杨赐看着他,突然问:
“子安,你对当下朝局,有何看法?”
刘衍心头一跳。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他想了想,谨慎地说:
“末将初来乍到,不敢妄议朝政。”
杨赐轻轻一笑:
“你倒是谨慎。”
他叹了口气,走回案几前坐下:
“子安,老夫有一言相赠。”
刘衍抱拳:
“太尉请说。”
杨赐缓缓道:
“洛阳水深,非久留之地。”
刘衍心头一震。
杨赐这话,已经是明示了。
他抬起头,看着这位老者的眼睛。
那双苍老的眼里,有忧虑,有疲惫,还有一丝……无奈。
“多谢太尉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