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倚晴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蹲下来问:“我怎么从这个房间里面出去呀?”
&esp;&esp;实体蔫巴巴地动了动下半身断裂的根茎,“我好累,没水分,也没营养,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你和我一起在这里腐烂吧。”
&esp;&esp;宋倚晴拿出了【花魁的脚趾】在那实体面前晃了晃。
&esp;&esp;实体立刻撑着身子坐起来,“你等着外面打更人敲三声,从进来的门出去,然后一直往左边转,就可以回到你自己的房间。”
&esp;&esp;“出去的路呢?我说的是离开教坊司的路。”
&esp;&esp;“这种事儿,你一开始进来不就知道了吗?”
&esp;&esp;那实体把附近摔开的泥土往自己的下半身根茎部分堆了堆,拍严实了。
&esp;&esp;“我们都需要刑部的特赦文书才能出去,不然的话就得一直接待客人。
&esp;&esp;先是在楼里接待,然后妈妈会剪掉你的腿把你种进花盆里。
&esp;&esp;客人会在晚上的时候挑选心仪的姑娘,连着花盆带走,第二天早晨再送回来。”
&esp;&esp;那实体向上伸展着胳膊,身子转了个方向,一边抠着自己指甲缝里的泥土,一边说道:“种进花盆里之后,你就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
&esp;&esp;如果贵人喜欢你的味道,说不定会花大价格买来刑部的文书,将你带回家摆在院子里。
&esp;&esp;但这只是极少数的情况,我们又不是花魁,没有这种魅力呀嗬嗬嗬。”
&esp;&esp;宋倚晴将那个脚趾道具扔给了面前的实体。
&esp;&esp;她问:“还有一个呢?”
&esp;&esp;宋倚晴耸耸肩,摊开手,“在老鸨那里,当时就抢救回来这一个,剩下的你去找她要吧。”
&esp;&esp;外面传来打更声,“邦邦邦”敲了三下,宋倚晴转身离开。
&esp;&esp;身后的实体突然干笑了两声,“这里的姑娘呀,每个都想要一双可以离开的腿,可腿被剪掉了,再想要,就得自己种。”
&esp;&esp;“花魁有妈妈扶着,我们失了双腿,就只能烂在花盆里。你也一样,除非你有足够多的银子,不然早晚也会被剪断双腿,种进花盆里。”
&esp;&esp;谢幕
&esp;&esp;宋倚晴回到房间,她觉得事情变得有点棘手,无论是等待姜羽,还是从徐离那里下手,又或者是找寻新的客人帮忙,她都没办法直接拿到刑部的文书。
&esp;&esp;为了降低自己的风险,她得三条路同时走。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宋倚晴很称职。
&esp;&esp;玉轮的灯碎了后,就一直躲在床底下不出来。
&esp;&esp;宋倚晴花了点银子,找老鸨又安排了一个新的持灯侍女。
&esp;&esp;她开始给徐离写信。
&esp;&esp;一天一封信,内容都差不多,先表达一下自己的思念,然后再找他要刑部的特赦文书。
&esp;&esp;当然,宋倚晴不止给徐离写。
&esp;&esp;她广撒网,还给宁远侯府的二公子写,要同样的东西。
&esp;&esp;宫里送不进去,不然宫里她也会试试。
&esp;&esp;宋倚晴也尝试过贿赂老鸨,不过老鸨的权限不太够。
&esp;&esp;在老鸨身上使银子,最多推迟把双腿剪掉种进花盆里的时间。
&esp;&esp;最先给宋倚晴带来好消息的,是姜羽。
&esp;&esp;在姜羽送来刑部文书的那天,宋倚晴收到徐离写的信。
&esp;&esp;“娘娘,这几日东厂动丨乱,旧案新罪并发,朝中之人借机发难,咱家亦被牵连在其中,步步受制,一时之间难以抽身。
&esp;&esp;你的信咱家已经看见,待此间风浪平息,咱家洗清罪名,自会亲自接你回来。
&esp;&esp;只是,娘娘素来聪明,这次回了东厂,就莫要再存旁的念头。你继母所生的孩子以后就由我们抚养,外头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些你念着的身份,都该断了。
&esp;&esp;既入了东厂,和咱家结了对食,便安心留在咱家身边,荣华富贵,体面的编号,咱家会为你安排好。”
&esp;&esp;里面还放了一个婴儿的画像。
&esp;&esp;婴儿头上长犄角~屁屁长尾巴~
&esp;&esp;宋倚晴看到这封信笑了。
&esp;&esp;好嘛,有一种让她收心上岸,和他老实过日子的感觉。
&esp;&esp;她把这封信扔回了乘客背包里,握着姜羽给的刑部特赦文书。
&esp;&esp;【剧本片段】
&esp;&esp;【事件:自由。】
&esp;&esp;【前景提示:你在教坊司里卧薪尝胆,终于在清流与东厂的对抗中,清流占据了上风,你的家族得以翻案,你获得了刑部特赦的文书。
&esp;&esp;但又因为证据的杀伤力不够,导致东厂依旧存在,原本的势力没有从根本上面拔除。】
&esp;&esp;【当前拍摄任务:拿刑部特赦文书离开教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