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倚晴看见马夫赶着马车,是顺着导引线宁远侯府的方向去的。
&esp;&esp;宋倚晴深呼一口气。
&esp;&esp;她最讨厌这些听不懂人话的家伙。
&esp;&esp;“我去你的。”宋倚晴从后面的车厢里爬出来,一脚把马夫从车上踹下去,马夫脑袋一歪,头滚了出去。
&esp;&esp;宋倚晴自己驾车走,“大叔,这活儿你干不了,我就自己干,你摸到脑袋后,自己走回府吧。”
&esp;&esp;说完,宋倚晴驾驶着马车,调转车头,一路前往东厂。
&esp;&esp;车停在东厂外围不愿意前进。
&esp;&esp;无论宋倚晴怎么抽马屁股,马怎么都不肯往前走。
&esp;&esp;小白慢悠悠地从她的袖子里面爬出来。
&esp;&esp;这里的街道充满着肃杀的气息,天空上方闷雷阵阵。
&esp;&esp;和外围不同。
&esp;&esp;宋倚晴能从马车上面走下来,小白也一直保持警惕的状态。
&esp;&esp;雨夜惊雷,三更的雨,滴答如断线珍珠顺着屋檐流下。
&esp;&esp;她身后来时的街巷被蒙蒙的雨雾遮盖住,连那一路蜿蜒的红色导引线,也在雨水中一点点晕散,像是被浸开的血迹。
&esp;&esp;宋倚晴走到【东辑事厂】的牌匾下面,那牌匾上面涂着金漆,看着就奢华富贵,只不过这里的怨气过于浓郁,死亡的气息压过贵气。
&esp;&esp;牌匾之下,是一扇紧闭的朱门。
&esp;&esp;门把手处是龙之子椒图口中衔着铁环,她伸手去拉,门口的铁兽张开嘴巴来咬她,而下一瞬间,小白身体迅速弹出去,咬碎了门把手。
&esp;&esp;宋倚晴收回手,“小白,咱们这不算是破坏公物吧?”
&esp;&esp;小白直接把铁环拽了下来,用实际行动表示,就算破坏了又能咋滴?
&esp;&esp;这下门可以直接推开了。
&esp;&esp;宋倚晴走了进去。
&esp;&esp;正前方的院子里有几个木桩。
&esp;&esp;四处无人。
&esp;&esp;此时,空中忽然传来一声炸雷。
&esp;&esp;“轰!”
&esp;&esp;雷光一闪。
&esp;&esp;整座东厂的轮廓在瞬间被照亮,墙角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什么人影,却在雷光消失的瞬间,又完全融入黑暗。
&esp;&esp;门房提着一盏白色的灯笼。
&esp;&esp;那是东厂的老太监,身形佝偻,皮肤如同干柴,瘸着一只腿,步履蹒跚的从里面走了过来。
&esp;&esp;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咳,声音尖细:“可是宋府的大姑娘?”
&esp;&esp;“是我。”
&esp;&esp;那老太监提着灯笼,灯火幽白,隔着雨丝自下而上打量宋倚晴。
&esp;&esp;宋倚晴站在房檐下面。
&esp;&esp;老太监嗬嗬笑了两声:“督主他老人家早有吩咐,若姑娘今夜入东厂,不愿回府,便留宿在此。待明日五更天后,督公自会见姑娘。”
&esp;&esp;说着,老太监微微抬起灯笼,灯光往前一送,照亮前方幽深的廊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