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倚晴慢慢撑起身体,指尖摸到蜈蚣蜕壳碎屑。
&esp;&esp;层层叠叠。
&esp;&esp;她的身下是一张腐烂的温床。
&esp;&esp;这是谁的床呀?
&esp;&esp;这里的空间看起来,比外面还要大一些。
&esp;&esp;小白缩小身形,它缠绕在宋倚晴的肩膀上,墨绿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esp;&esp;宋倚晴打开手电筒。
&esp;&esp;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esp;&esp;宋倚晴立刻抬起头。
&esp;&esp;声音来自上方。
&esp;&esp;宋倚晴看见,似乎是有人躺在洞穴上方的阴影处。
&esp;&esp;她在第一时间其实没有意识到那里躺着一个人。
&esp;&esp;直到对方动了一下。
&esp;&esp;他支起身体,长发从肩侧滑落,露出一张过分漂亮的脸。
&esp;&esp;眉骨锋利,鼻梁笔直,唇色浅淡。
&esp;&esp;宋倚晴手电筒的光穿过黑暗照在他的脸上。
&esp;&esp;再慢慢往下。
&esp;&esp;他的上半身又布满细小的旧伤,锁骨深陷,肩线修长,关节呀,肩背呀,肋骨的两侧,都生着硬质角质层。
&esp;&esp;危险又艳丽。
&esp;&esp;哦,他还没穿衣服。
&esp;&esp;“哈喽~”宋倚晴抬起一只手冲他打了打招呼,她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
&esp;&esp;面前的这个男的,会不会就是村长老婆婆当年被蜈蚣抓走的儿子?
&esp;&esp;如果真的是,能活到今天,也算是奇迹。
&esp;&esp;那个男人听到声音,忽然侧头。
&esp;&esp;动作极快。
&esp;&esp;脖颈发出细微的“咔”的一声。
&esp;&esp;像节肢动物在调整角度。
&esp;&esp;然后,四肢着地从洞穴上方爬了下来。
&esp;&esp;他的动作习惯,好像是蜈蚣啊。
&esp;&esp;宋倚晴毫不畏惧地用手电筒照射着他,另一只手拿出了枪。
&esp;&esp;直到男人接近后,她发现了另外一件更为惊悚的事情。
&esp;&esp;那就是,这个男的双腿不用,已经退化,两条腿中间的缝隙生长在一起,生成未成型的尾。
&esp;&esp;他好像那长虫。
&esp;&esp;村民背后的小动作
&esp;&esp;男人慢慢悠悠地顺着湿黏的洞穴墙壁爬到宋倚晴的面前,头朝着下方,手附着在墙壁上,腿朝着上方,是一个倒挂着的姿态。
&esp;&esp;他不会说话。
&esp;&esp;歪着头看着宋倚晴。
&esp;&esp;宋倚晴看着男人乌黑又泛着光泽的黑色长发,他在这洞穴之中又不知道如何打理保养,竟然比一般人精心打理养护之后的头发,要顺滑许多。
&esp;&esp;宋倚晴先尝试着和他沟通,她指着自己滑落下来的通道说:“我是从那个方向掉下来的,你知道如何离开这个洞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