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几日,阿灵终于对他没那么抗拒了。
&esp;&esp;秦九渊目光往下挪动,自然而然落到了她手边的那口锅里,顿时瞳孔皱缩。
&esp;&esp;那是一碗红褐色的汤面,上面浮动着圆型硬物,轻轻晃动。微风吹过时,一股极为奇异的气息、诡异至极。
&esp;&esp;像是某种烈毒。
&esp;&esp;原来……这就是阿灵对他惩罚。
&esp;&esp;即便如此,他亦甘之如饴。
&esp;&esp;秦九渊僵直地舀了一勺,喉结滚动,盯着那汤许久,似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艰难地吞了下去。
&esp;&esp;沙虫
&esp;&esp;秦九渊也曾吃过许多奇特之物。
&esp;&esp;其中不乏有一些含有异味,譬如珈蓝的兽肝乌髓,吃着有种雷电刺入皮肉的针扎感。
&esp;&esp;还有修罗海底下的黄泉引,寒得彻骨,伴着阴沉沉的死寂。
&esp;&esp;这些东西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点知觉。在舌尖化开,有形无味,很多时候尚未反应,便如一阵风消散殆尽。
&esp;&esp;但这酸汤进喉中时,他只觉浑身皮肉都被侵蚀,像泡在一处腐烂的池子里。
&esp;&esp;可当他想吐出来时,一股若有如无的香味又令他身形猛顿,停下了动作。
&esp;&esp;这味道,竟有几分回甘?
&esp;&esp;鬼使神差般,秦九渊又连连喝几口,恍然大悟。
&esp;&esp;原来……这不是她给的惩罚,而是奖励。
&esp;&esp;“嘶,好痛。”
&esp;&esp;施灵也不知是怎么醒来的,迷蒙中只觉腹部一阵搅痛,如针扎般密密麻麻。
&esp;&esp;不是中毒,也不是旧疾复发——
&esp;&esp;难道是痛经?
&esp;&esp;可原主根本没有这个毛病,怎么到了沙漠就突然有了?倒不如说是她吃螺狮粉吃坏肚子了。
&esp;&esp;施灵蹒跚着往前走,撑住粗壮的树干后,抬头望向四周。稀薄的魔气在空气中弥漫着,爬上树干。
&esp;&esp;两者逐渐合二为一。
&esp;&esp;施灵突然顿悟,原来这树以魔气为生,怪不得她体内那股异样感愈发剧烈。
&esp;&esp;她盘腿而坐,指尖凝结出点点灵力,猝然朝着丹田内的郁结灌入,终于缓解了些许疼痛。
&esp;&esp;“什么味道……”
&esp;&esp;施灵低头看去,不由瞪大了双目。
&esp;&esp;掌心的灵力在消散,皮肤像是渗出一点点细小的刺,似要与树根融为一体。
&esp;&esp;施灵本是恐慌的,但随后只觉体内所有的干涸处都被水分盈满,变得湿润无比。
&esp;&esp;“难道这树可以将魔气和灵力转化为水分?”
&esp;&esp;“想来也是,怪不得能在这种鬼地方活下来。”
&esp;&esp;一声低低的呕吐声自身后传来,施灵心提到嗓子眼。抽出发间的霜月钗,那人影竟晃动了一下。
&esp;&esp;微弱的光亮洒到那人的瞬间,一张清隽的脸映入眼帘。
&esp;&esp;秦九渊正低着头,呼吸却莫名发颤,额角的青筋轻轻暴起。
&esp;&esp;“你——”
&esp;&esp;两人异口同声,看到对方身上散出的那股气息,又明了似的笑了起来。
&esp;&esp;“哈哈哈哈,你…你怎么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