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有万一。”
&esp;&esp;雾原莲打断了他:“小悠,这件事没有万一。”
&esp;&esp;“你们……”
&esp;&esp;到底在说什么。
&esp;&esp;少年控制不住地发抖,一种更复杂的、更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胸口,像是一团被揉皱了的纸,怎么都展不平。
&esp;&esp;这一瞬,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那些甲板上那些尖叫着逃跑的普通人、被溯行军追着砍的游客、那些他没有来得及救的人、那些他可能永远都救不了的人。
&esp;&esp;“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esp;&esp;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根本保护不了所有人,那些普通人,其他——”
&esp;&esp;“那你看见其他人了吗?”
&esp;&esp;春夏突然插话。
&esp;&esp;冬晴悠一愣,这才下意识环视四周,却发现甲板上空空荡荡。
&esp;&esp;除了他们这些人和那些正在战斗的付丧神之外,一个普通人都没有。
&esp;&esp;没有什么尖叫的游客,没有逃跑的服务员,也没有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乘客……甚至就连尸体都没有。
&esp;&esp;但这不对劲。
&esp;&esp;按理说这座船上那么多人,甲板上观战的观众也不少,不应该空空荡荡地毫无声息。
&esp;&esp;就算大部分人在第一时间都跑进了船舱,也应该有几个人被堵在甲板上来不及跑才对。
&esp;&esp;但现在除了他们之外,甲板上一个人都没有。
&esp;&esp;这是因为……
&esp;&esp;冬晴悠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esp;&esp;“那你还记得,你在刚上船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个子很矮的服务员吗?”
&esp;&esp;雾原莲的声音带笑:“回忆一下,橙色的头发,钴蓝色的眼睛,个子矮矮的。”
&esp;&esp;冬晴悠愣了一下,猛地想起来上船时确实有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人从他身边走过。
&esp;&esp;他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因为那个人的气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什么普通的服务员,只是当时和其他队友说话,没细想。
&esp;&esp;“那是港口黑手党的最高战力。”
&esp;&esp;雾原莲说:“他叫中原中也。”
&esp;&esp;
&esp;&esp;中原中也。
&esp;&esp;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esp;&esp;传闻他身高八尺,浑身黑漆漆,是蛞蝓转世的人柱力,一口能吞掉半个横滨,说出来可止小儿夜啼。
&esp;&esp;他出现在这里,就代表这件事其实本土势力早就得到了消息,有了相应的部署,换句话说——
&esp;&esp;冬晴悠愣愣地看着他:“那……那些普通人都没事吗?”
&esp;&esp;“对,他们都在船舱里,被集中保护了起来。”
&esp;&esp;这次是春夏接话了:“不只是横滨港黑的中原中也,包括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江户川乱步、东京咒术方面的五条悟……都在这里。”
&esp;&esp;“从你们上船的那一刻起,这艘船就不只是一艘船了。”
&esp;&esp;“……那、那为什么是这里呢?”
&esp;&esp;冬晴悠看着春夏的眼睛茫然了许久,终于问出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堵在喉咙口的问题:“为什么是这艘船?又为什么会是这个时候?”
&esp;&esp;为什么会是现在……?
&esp;&esp;“这就是你在这里的目的。”
&esp;&esp;春夏的声音很平静,却好似终于给他带来了十足的勇气:“时政布局十四年,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收网的时候。”
&esp;&esp;冬晴悠仍然没理解发生了什么,他就这样站在那里,水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衣服上全是战斗时血迹和黑雾留下的痕迹,脸上也脏兮兮的。
&esp;&esp;但他的眼睛睁得很大,黄金和蜜糖一样的金色里倒映着春夏的脸、雾原莲的脸、正在战斗的付丧神的身影,还有天空中那些还在翻涌的裂缝。
&esp;&esp;为什么是这里?
&esp;&esp;为什么是今天?
&esp;&esp;……为什么是我在这里?
&esp;&esp;春夏没再多解释什么,她已然踏出了脚步,转身面对着那片还在不断涌出溯行军的裂缝,军装的衣摆在风里翻飞。
&esp;&esp;“剩下的,我来解释吧。”
&esp;&esp;雾原莲陪在冬晴悠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温柔柔的:“那么……我们要从哪里说起呢。”
&esp;&esp;“就从你的诞生开始吧。”
&esp;&esp;冬晴悠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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