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冬冬,尤其是这种与短刀们关系极其密切的情况下……
&esp;&esp;幸村精市突然不太想继续往下想了。
&esp;&esp;他默默地放下手里的茶杯,决定在离开之前不再喝任何东西。
&esp;&esp;冬晴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问,而是低头继续回消息。
&esp;&esp;等到他再次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时,幸村精市已经站起身拿好了自己的东西。
&esp;&esp;“走吧。现在太晚了,再不回去大家该担心了。”
&esp;&esp;冬晴悠“哦”了一声,乖乖跟着他站起了身。
&esp;&esp;两人从咖啡店出来的时候,夜风已经完全没有了白日的燥热,凉了个透彻。
&esp;&esp;回家的这条路他们走了很多遍,路短短的,好像只是迈出了两步的距离就到了分别的时候,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又分开,分开又交叠。
&esp;&esp;冬晴悠站在门口,回头看他:“那我进去喽。”
&esp;&esp;幸村精市点了点头:“嗯。”
&esp;&esp;但冬晴悠没动,幸村精市也没动。
&esp;&esp;两人就这样隔着两步的距离,在夜风里对视了好几秒。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冬晴悠才弯起眼睛,朝他摆了摆手,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晚安,精市。”
&esp;&esp;“明天见。”
&esp;&esp;明天见。
&esp;&esp;这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他们每天都要说,说了有小十年了,可此刻从舌尖滚落时却莫名地有些发烫,像藏了一小簇火苗在心口一样,烧得人指尖都有些麻。
&esp;&esp;幸村精市看着他,也弯起唇角:“嗯,明天见。”
&esp;&esp;冬晴悠朝他挥挥手,转身推开了大门。
&esp;&esp;他的脚步很轻快,隐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门在他身后合上,将背影融入进屋内暖色的灯光里。
&esp;&esp;幸村精市目送着那扇门缓缓合上,将那道水蓝色的身影彻底掩入门后才转身,推开了自己家的大门。
&esp;&esp;他回家时玄关的灯还亮着,幸村夫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开门声之后回过头朝他笑了笑:“回来啦?已经吃过饭了吗?”
&esp;&esp;“对,和冬冬一起吃过了。”
&esp;&esp;少年换好鞋子,将外套挂好之后才走进客厅,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说“我先回房间了”,而是在自家母亲身边站定。
&esp;&esp;幸村夫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将电视调成静音,抬起头看他:“怎么了,精市?”
&esp;&esp;幸村精市也正垂眼看着她。
&esp;&esp;屋内客厅的灯光很柔和,落在母亲温和的脸上,落在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和过去十几年没有任何不同。
&esp;&esp;永远包容的,永远温柔的。
&esp;&esp;“妈妈。”幸村精市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您说。”
&esp;&esp;幸村夫人怔了一下,看着儿子那双她从小看到大的、总是温和地带着笑的眼睛此刻正坦然地注视着她,便忽然意识到她的孩子要说的不是今天午饭吃了什么,不是他即将到来的比赛或者考试,而是更重要的、或许需要一生来面对的问题。
&esp;&esp;于是她往旁边挪了挪,在沙发上给他让出一个位置:“好。”
&esp;&esp;“精市,坐下来说。”
&esp;&esp;幸村精市在她身边坐下,犹豫半响,还是郑重地开了口。
&esp;&esp;窗外夜色温柔,客厅的灯光将母子俩的身影笼在一片温暖的颜色里。
&esp;&esp;一夜无眠。
&esp;&esp;
&esp;&esp;次日清晨,立海大附属中学校门口,通往集训营的大巴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esp;&esp;真田弦一郎一直都是第一个到,今天也一样,他背着背包拎着行李箱,双臂一抱开始倒数切原赤也迟到倒计时。
&esp;&esp;柳莲二是第二个到的,手里拿着笔记本正在最后一遍核对集训的注意事项和物资清单。
&esp;&esp;切原赤也是最后一个到的,是被真田弦一郎降龙十八通电话从床上call了起来,此刻还迷迷瞪瞪地打着哈欠,头发乱蓬蓬地支楞着。
&esp;&esp;“好困……”
&esp;&esp;柳莲二路过,手里的笔记本啪一下敲在他的脑袋上:“昨天是不是特地叮嘱过你要早睡。”
&esp;&esp;切原赤也小声反驳道:“哪有,我昨天真的早睡了!”
&esp;&esp;一旁正在和幸村精市聊天的冬晴悠耳朵动了动,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什么嘛,不知道昨天半夜谁的游戏还在线啊。”
&esp;&esp;“前辈……!”
&esp;&esp;顶着真田弦一郎怒视的切原赤也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地:“这不是马上要去集训了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