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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第2页）

&esp;&esp;身旁的台阶，有人坐了下来。

&esp;&esp;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esp;&esp;敖光身体一僵，没有转头。

&esp;&esp;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人间的烟火气被无形地隔开。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esp;&esp;那气息，刻骨铭心，恨过，怨过，也曾……沉溺过。

&esp;&esp;帝渊没有看他，同他一样望着夜空里又一次盛大的绽放，声音低沉，混在烟火的余音里，撞入敖光耳中。

&esp;&esp;“怎么不开心？”

&esp;&esp;敖光搭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esp;&esp;他依旧望着天空，唇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esp;&esp;不开心？他有什么资格不开心？他又凭什么来问？

&esp;&esp;“陛下说笑了，”敖光声音平静，“臣子成婚，觅得良缘，臣心甚慰，唯有欢喜。”

&esp;&esp;“是么。”

&esp;&esp;又一朵巨大的烟花在上空绽开，流光溢彩，几乎照亮半边天。

&esp;&esp;帝渊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了敖光身上，借着烟火明灭的光，看着他的侧影。

&esp;&esp;银发束在玉冠之中，这与他记忆中总是散落着长发，或在情动时被汗湿黏在颊边的模样截然不同。

&esp;&esp;倒是多了几分清冷利落，就像天上不可触及的明月。

&esp;&esp;“束发了。”帝渊开口，“很好看。”

&esp;&esp;他顿了顿，像是回忆，又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esp;&esp;“朕从未见过你束发。”

&esp;&esp;河边的风吹过，吹不倒两人之间那层隐形的墙。

&esp;&esp;敖光视线固执地停留在空中的烟火上，转瞬即逝的光花比这位三界之主更能吸引他。

&esp;&esp;这时，一个小女孩手里举着两盏莲花河灯，仰着头，大眼睛怯生生又带着期盼地望着帝渊。

&esp;&esp;“哥哥，”她声音糯糯的，“买盏河灯吧，阿娘说，把愿望写在河灯上放进水里，河神爷爷会帮忙实现的！”

&esp;&esp;哥哥？

&esp;&esp;敖光肩头轻微颤了一下，他垂眸盯着水面倒映的烟火，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浅弧－－极淡。

&esp;&esp;帝渊视线落在女孩手中的河灯上，迟迟未动。

&esp;&esp;敖光哪怕没转头也能感觉到身侧之人的沉默。

&esp;&esp;他甚至能想象出帝渊此刻一定蹙着眉头，以及那双眼底对于这种幼稚行为的不以为然。

&esp;&esp;就在敖光以为帝渊会无视，或者拒绝时……

&esp;&esp;帝渊伸出了手，取走了靠近他的那一盏河灯。

&esp;&esp;“多少钱？”

&esp;&esp;“一文钱一盏！”

&esp;&esp;帝渊掏出两文钱，眼神往身旁示意了一下，“还有一盏，一起买了。”

&esp;&esp;小女孩眼睛一亮，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将另一盏递给一旁的敖光，却在瞥见他时顿了顿，歪着脑袋想了想，喊了句：“伯伯，这盏给你！”

&esp;&esp;伯伯两个字让敖光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复存在，他看着递到眼前的河灯，他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不是羞，是气的。

&esp;&esp;他怎么就成伯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