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今还没有人成功过!
&esp;&esp;那帮老臣疯了?安的什么心?
&esp;&esp;“陛下三思啊!”仙官重重叩首,太子帝渊是他看着长大的,终是于心不忍,“殿下纵有千般错,也罪不至此啊!强行剥离会伤及神魂!”
&esp;&esp;“朕知道。”先天帝阖目,指节在御座上收紧。
&esp;&esp;他何尝不知那是禁术,过程如同剜心剔骨,历代典籍里只记载过失败者神魂俱灭的惨状,从未有过成功者。
&esp;&esp;可他没有选择。
&esp;&esp;殿外那群老臣还在施压,一个个以三界纲纪、天道正统为幌子,明里暗里都在逼他废黜太子。
&esp;&esp;“陛下若护着太子,便是罔顾天道、包庇恶行!”
&esp;&esp;“太子心性如此,日后怎堪三界之重?臣等恳请陛下废黜太子,另择贤能!”
&esp;&esp;先天帝太清楚这群老臣的心思,他们势力盘踞三界,手握半数兵权与神籍任免之权,早就觊觎天帝之位。
&esp;&esp;一旦帝渊被废,天帝之位迟早要落入这些人的掌控中。
&esp;&esp;先天帝疲惫地靠回御座,挥退了仙官。
&esp;&esp;“下去准备吧。”
&esp;&esp;沉重的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esp;&esp;凌霄殿内只剩下他一人,寂静的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权力。
&esp;&esp;这两个字烙印在帝家血脉里,也压在他的脊梁上,千年、万年。
&esp;&esp;他何尝不知那些老臣的嘴脸?
&esp;&esp;口口声声为了三界纲纪,为了天道正统,实则不过是觊觎三界之主权柄的豺狼。
&esp;&esp;他们畏惧渊儿,畏惧他那不受控的锋芒,畏惧他骨子里那份连自己这个父亲都时常感到心惊的狠辣与冷漠。
&esp;&esp;落霞山三神之事,不过是恰好给了他们发难的借口。
&esp;&esp;废黜太子?
&esp;&esp;先天帝的死死扣着御座的扶手,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esp;&esp;一旦渊儿被废,帝家血脉便断了传承,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会立刻扑上来,将天庭瓜分,将三界秩序搅得天翻地覆。
&esp;&esp;他苦心维持的平衡,帝家万年的基业,都将毁于一旦。
&esp;&esp;他想起帝渊幼时,尚且会在他被各方势力牵制、焦头烂额时,冷静地说:“父君,我以后会守住帝家的东西。”
&esp;&esp;那时他心中是何等欣慰,又是何等……隐忧。
&esp;&esp;这孩子太像他了,又远远超出了他。
&esp;&esp;那份对权力的敏锐与占有欲是天生的,可不惜焚毁一切也要达目的的狠戾,却也是让他这个父亲都感到恐惧的。
&esp;&esp;蛇山屠戮,是为震慑,南海逆天,是为一人;落霞山灭神,是为铲除异己,更是为了警告所有敢与他作对的人。
&esp;&esp;一桩桩,一件件,都踩在天道与仁心的边缘,挑战着那些老臣的底线。
&esp;&esp;他知道,帝渊不在乎。
&esp;&esp;他不在乎那些神的性命,不在乎所谓的天道反噬,甚至可能……也不在乎这太子之位。
&esp;&esp;正是这种“不在乎”,才是最可怕的。
&esp;&esp;一个没有弱点的未来三界之主,会让所有人恐惧;而一个有了弱点却依旧不在乎规则的未来三界之主,则会引来所有人的围攻。
&esp;&esp;如今,围攻已至。
&esp;&esp;上古秘法……剥离恶念……
&esp;&esp;先天帝的胸口一阵闷痛。
&esp;&esp;那是九死一生的禁术,是强行剥离一部分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