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笑声很轻,却让仙娥和一旁观看的哪吒、敖丙都感到一股寒意。
&esp;&esp;“哦?”帝渊站起身,走到仙娥面前,他微微俯身,指尖挑起仙娥的下巴,“你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esp;&esp;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
&esp;&esp;恐惧席卷着仙娥,她泪眼婆娑地重复:“是……是那次殿下饮宴归来……小仙伺候殿下……”
&esp;&esp;帝渊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只是在欣赏她的恐惧。
&esp;&esp;良久,他松开了手,直起身。
&esp;&esp;“再说一遍。”他命令道。
&esp;&esp;仙娥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颤抖着重复:“小仙……怀了殿下的……”
&esp;&esp;“大点声。”帝渊打断她,声音带着丝戾气。
&esp;&esp;仙娥被吓得一哆嗦,几乎是哭着喊了出来:“小仙怀了殿下的骨肉!求殿下给小仙和孩子一条生路!”
&esp;&esp;帝渊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声音消散。
&esp;&esp;他走回书案重新坐下,支起手臂,目光再次变得幽深难测。
&esp;&esp;仙官处理完蛇山事宜,返回太子宫殿。
&esp;&esp;他一踏入殿门,便察觉气氛不对。
&esp;&esp;他见一名仙娥跪在那,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似乎跪了很久。
&esp;&esp;“殿下,蛇山之事已经处理好。”
&esp;&esp;帝渊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地上的仙娥。
&esp;&esp;仙官侧目,在看清仙娥脸时……
&esp;&esp;是了,他记起来了。
&esp;&esp;数月前帝渊赴宴归来,确有此女近身伺候,翌日清晨还是他亲自命人将昏睡不醒的她送回侍女居所。
&esp;&esp;当时他还诧异,殿下素来不喜旁人近身,更从未留宿过任何女仙,此女是头一个……他当时还佩服此女手段了得来着。
&esp;&esp;“殿下这是?”
&esp;&esp;帝渊未看他,目光仍落在仙娥身上,“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esp;&esp;仙官心里咯噔一下,偷偷抬眼瞥了眼仙娥,又迅速低下头。
&esp;&esp;他伺候帝渊多年,深知这位殿下的性子,骨肉?还是和最低贱仙娥的骨肉,怎么可能!
&esp;&esp;要是真的,他跳畜生道。
&esp;&esp;仙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转向仙官,哭着哀求:“仙官大人,求您为小仙作证!那日殿下喝的醉了,确实是小仙伺候的……”
&esp;&esp;仙官默默往边上挪了挪。
&esp;&esp;帝渊终于看向仙官,“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吗?”
&esp;&esp;仙官心头一紧,这看似询问,实则是将难题抛给了他。
&esp;&esp;帝渊一向喜欢如此玩弄人。
&esp;&esp;若说可信,便是承认殿下与仙娥有染,传出去对太子名声不利;若说不可信,又怕触怒他,毕竟谁也猜不透这位殿下的心思。
&esp;&esp;仙官斟酌片刻,躬身回道:“殿下,仙娥之事事关重大,不如先请医官前来查验,真假自见分晓。”
&esp;&esp;帝渊挑了挑眉,似是觉得这提议有趣:“哦?查验?”他站起身,缓步走到仙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想让医官来查吗?”
&esp;&esp;“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愿请医官查验!”仙娥挺直身体,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
&esp;&esp;她今天把事情说出来,就是要赌一把。
&esp;&esp;她确实怀了身孕,虽孩子不是太子的,但只要能借此攀附,或许就能摆脱仙娥的身份,哪怕只是做个见不得光的侍妾,也比在底层挣扎好。
&esp;&esp;帝渊在仙娥的眼里准确捕捉到那丝慌乱,唇角勾起一抹寒意:“好啊,那就查查吧。”
&esp;&esp;巡视四海?
&esp;&esp;“殿下,医官来了。”
&esp;&esp;迟迟没有得到通传的仙官命医官在外等着。
&esp;&esp;刚走进大殿,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esp;&esp;他一愣,脚步下意识停住。
&esp;&esp;殿内的景象,让见惯了风浪的仙官都瞬间白了脸。
&esp;&esp;只见帝渊站在殿中,那双清冷的手,此刻正滴着血。
&esp;&esp;地上,仙娥早已没了气息。她的腹部被硬生生剖开,鲜血染红了大片地面…
&esp;&esp;“殿、殿下……”仙官稳住声音,他想说医官到了,不过看起来现在应该用不上了。
&esp;&esp;帝渊像是没听见仙官的声音,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指着仙娥血肉破开的肚子。chapter1();